夜晚時分,武明月拖著一身難以言喻的酸痛回了寢宮。
背上的傷火辣辣地提醒著她今天受的罪。
兩次!
就因為這隻不知好歹的小狐狸跑到母皇那裡搖尾巴告狀!
她心頭的火氣“噌”地又躥高了三尺,剛才那一絲憐惜瞬間煙消雲散。
武明月俯視著腿上這隻被她強行拽出來的狐狸,對方睡眼惺忪,臉上還帶著剛醒的懵懂,顯然沒意識到自己即將麵臨什麼。
“陛下……”
蘇妲己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試圖從她腿上掙紮下去。
“彆動!”
武明月語氣不善,手上稍稍用了點力氣按住他。
她自己挨了打,這小東西倒是在她的龍床上睡得香甜,憑什麼?
蘇妲己被她凶狠的語氣嚇得一哆嗦,立刻不敢動了,隻拿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瞅著她,裡麵寫滿了不安。
他能感覺到武明月身上不同於往常的低氣壓,還有那隱隱的怒火,似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愛妃,”武明月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手指輕輕捏了捏蘇妲己腰間的軟肉,“今天去母皇那裡,都說了些什麼好話啊?讓母皇如此‘疼愛’朕?”
她特意加重了“疼愛”二字,語氣裡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蘇妲己身體一僵,果然是來算賬的!他咽了口唾沫,小聲辯解。
“臣妾……臣妾沒有說您壞話,隻是……隻是母皇問起,臣妾不敢隱瞞……”
【哼,誰讓你老欺負我!還不許我找靠山了?母皇可說了,要給我做主的!】
蘇妲己心裡小聲嘀咕,麵上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不敢隱瞞?”
武明月冷笑一聲,湊近了些,幾乎鼻尖都要碰到他的,“那朕是不是該‘感謝’愛妃的坦誠,讓朕有機會領教母皇的家法?”
她溫熱的呼吸噴在蘇妲己臉上,帶著一種危險的氣息。
蘇妲己下意識地往後縮,卻被她牢牢按著動彈不得。
“陛下……臣妾知道錯了……”
他隻能拿出慣用的示弱招數,眼圈微微泛紅。
“您彆生氣了……您打臣妾好了,彆氣壞了身子……”
武明月看著他這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心裡那股邪火燒得更旺了。
打他?
母皇的警告還言猶在耳,她要是真動了手,明天指不定還得挨一頓鞭子。
可不收拾他,自己這頓打豈不是白挨了?
她磨了磨牙,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變得玩味起來。
“聽說……愛妃的尾巴,很漂亮?”
蘇妲己聞言,身體瞬間繃緊,臉上血色褪儘。
他驚恐地看著武明月,拚命搖頭:“不、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陛下您彆……”
“哦?”武明月挑眉,故意逗他。
“母皇可是讚不絕口呢。她說,那是咱們大武的祥瑞,國之重寶。”
她頓了頓,手指曖昧地劃過他的後腰,“讓朕也開開眼界,如何?”
蘇妲己嚇得快哭了,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要!陛下!求您了!那裡……那裡不行……”
看著他嚇破膽的樣子,武明月心裡憋著的那口氣,莫名其妙地順暢了些許。
雖然不能真的對他怎麼樣,但嚇唬嚇唬這隻膽小狐狸,看他驚慌失措,倒也能稍稍緩解一下自己背上的疼痛。
她最終沒有逼他,隻是重重地哼了一聲,鬆開了手,語氣卻依舊帶著警告。
“給朕老實點!再敢去母皇那裡搬弄是非,看朕怎麼收拾你!”
說完,她不再看他,徑自起身走向內室準備處理傷口,留下蘇妲己一個人癱坐在床上,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氣。
武明月坐在一邊,背對著外間,手裡拿著藥膏,卻擰著眉,幾次嘗試都夠不到背部中央最嚴重的幾處傷痕。
藥罐被她煩躁地放在一邊,發出輕微的磕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