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內,晨光透過窗欞,灑在檀木圓桌上,映照著幾碟精致的早點。
太上皇武琴正慢條斯理地用著玉箸,夾起一塊玲瓏剔透的芙蓉糕,動作優雅,神情淡漠,仿佛宮外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伺候在旁的宮女們個個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打探消息的小宮女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顫兒。
“太、太上皇!不好了!”
武琴抬眸,動作未停,隻是淡淡掃了她一眼。
“何事驚慌?”
那小宮女喘勻了氣,急忙稟報。
“回太上皇的話,就是方才,陛下她…她抱著一隻…一隻九條尾巴的小狐狸,急匆匆地衝向太醫院!看那樣子,陛下急得都快哭了,好像很在乎那隻小狐狸!”
“啪嗒。”
玉箸掉落在桌麵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武琴臉上的淡漠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審視。
她盯著那宮女,一字一句地問。
“你說什麼?小狐狸?”
宮女被她看得渾身發毛,卻沒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裡,隻以為是消息內容驚到了太上皇,連忙點頭。
“是、是的,一隻雪白的小狐狸,有九條尾巴……”
“放肆!”
武琴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都跟著跳了一下。
她霍然起身,眼中寒光迸射,厲聲道。
“什麼小狐狸?!那是蘇皇妃!是我大武的祥瑞!你這奴才,一口一個小狐狸,是活膩了,還是當寡人已經死了?!”
那宮女嚇得魂飛魄散,這才明白自己觸怒了龍鱗,慌忙磕頭如搗蒜,哭喊著。
“太上皇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
武琴卻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來人!”
殿外立刻走進兩名麵無表情的宮廷侍衛。
“堵上她的嘴,拖下去,按宮規處置。”
武琴冷冷吩咐。
“太上皇饒……”
宮女的求饒聲戛然而止,被侍衛粗暴地捂住嘴,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隻留下地上幾滴驚恐的淚水。
殿內重新恢複了死寂,隻有武琴冰冷的怒意在空氣中彌漫。
她走到窗邊,看著太醫院的方向,眼神陰沉。
九尾天狐出了事?
還是在明月那丫頭手裡出的事?
明月居然還如此大張旗鼓地抱著他招搖過市!
簡直愚蠢!
“去,”武琴對著身邊的貼身大宮女吩咐道,“立刻傳令下去,封鎖宮門,今日宮內發生的所有事情,特彆是關於皇妃和陛下的,一律不準外傳!若有哪個不長眼的敢嚼舌根,查出來,連同家人,一並處理乾淨。寡人暫時不想讓這個消息散播出去,驚擾了朝堂。”
祥瑞之事,豈能隨意泄露,引人窺伺?
更不能讓明月這失態的樣子,成為彆有用心之人的把柄。
“是,太上皇。”
大宮女躬身應諾,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武琴整理了一下衣襟,臉色依舊難看。
她得親自去看看。
一方麵是確認那小狐狸的狀況,祥瑞不容有失;另一方麵,她也得去“提醒提醒”她那個越來越不像話的女兒,做事該有的分寸!
“備駕,去太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