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蘇妲己的身體像是被春風拂過,一點點地蘇醒過來。
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遲緩的氣息重新流動,雖然還帶著一絲虛弱,但已足以支撐他緩緩起身。
他也能下地慢慢走動了,不再是那隻隻能依偎在武明月懷裡的小狐狸。
更讓武明月欣喜的是,蘇妲己恢複了他那絕世的容顏。
眉眼如畫,肌膚勝雪,一顰一笑都帶著令人心醉的魅力。
隻是,那雙總是帶著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迷茫。
“愛妃,你感覺怎麼樣?哪裡還有不舒服的地方,快告訴妻主!”
武明月小心翼翼地扶著他,生怕他再次倒下。
蘇妲己輕輕搖了搖頭,靠在武明月懷裡,感受著她身上熟悉的溫暖氣息。
“陛下,臣妾沒事了,隻是感覺好像睡了好久好久,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他仿佛回到了現代,看到了自己的媽媽,媽媽還是那樣溫柔慈祥,給他做好吃的,陪他玩遊戲。
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在夢裡見到了這具身體的母親。
那是一個同樣美麗的女人,她穿著華麗的宮裝,溫柔地注視著他,眼中充滿了慈愛和不舍。
夢裡,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他有兩個媽媽,兩個都深愛著他的媽媽。
她們一起為他梳頭,一起教他讀書寫字,一起在花園裡嬉戲玩耍。
他被愛包圍著,幸福得仿佛要融化。
他還夢到自己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小狐狸,在溫暖的陽光下和媽媽們一起打滾,嬉鬨。
媽媽們會溫柔地撫摸他的毛發,撓他的下巴,還會給他喂各種美味的食物。
他感到無比的安心和快樂,仿佛找到了真正的歸宿。
夢的最後,兩個媽媽都消失了,隻留下他孤零零地站在空蕩蕩的宮殿裡。
他感到無比的失落和害怕,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抓不住。
“陛下,”蘇妲己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臣妾夢到了自己的媽媽了,也夢到了……她們都很愛我,我很幸福。”
“媽媽?難道是娘親的意思?”
武明月在內心思索著。
這些她現在都不想去想,她隻知道自己的小狐狸,已經好了。
武明月心疼地將他抱緊,柔聲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她們一定希望你在這裡也能幸福快樂。”
她輕輕撫摸著蘇妲己的頭發,眼神堅定而溫柔。
她會傾儘所有,守護她的愛妃,讓他永遠幸福快樂,不再感到孤單和害怕。
然而,那場夢境的經曆,如同在蘇妲己的心湖投下巨石,漣漪久久無法平息。
夢中的溫暖與現實的孤寂交織,讓他更加渴望那份早已失去的母愛。
他知道,這具身體的記憶也在影響著他,讓他對那個從未謀麵的母親,產生了一種無法抑製的依戀。
武琴得知蘇妲己醒來,立刻放下手中批閱的奏折,甚至顧不得換下那身略顯威嚴的朝服,便匆匆趕往武明月的寢宮。
她心裡清楚,這個孩子,受了太多的苦。
“小蘇,母皇來看你了。”
武琴的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他。
蘇妲己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抬起頭,望向站在門口的武琴。
那張威嚴的麵容上,此刻充滿了關切與慈愛。
不知怎的,一股酸澀湧上心頭,眼淚瞬間盈滿了眼眶。
他努力克製著,卻發現所有的努力都顯得徒勞。
就在武琴走到床邊,想要仔細看看他的時候,蘇妲己突然掙脫了武明月的懷抱,撲進了武琴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的腰。
“母皇……”
一聲壓抑已久的呼喚,帶著濃濃的委屈和思念,從他喉嚨深處溢出。
下一秒,淚水決堤般湧出,浸濕了武琴的衣襟。
武琴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了一跳,身體瞬間僵硬。
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武明月,眼中帶著詢問。
武明月無奈地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在意。
她知道,蘇妲己此刻需要的,隻是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武琴看著懷裡哭得像個孩子似的蘇妲己,心疼得無以複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