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蘇妲己的身體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
陽光透過禦花園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暖洋洋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穿著一身柔軟舒適的月白色常服,麵色雖仍帶些初愈的蒼白,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已重現神采。
武琴今日特意抽出時間,陪著他在園中散步。
自蘇妲己本源受損以來,這位素來威嚴的太上皇,對著他時,眉眼間的冷厲幾乎消散殆儘,隻剩下小心翼翼的關懷。
她放緩了腳步,遷就著蘇妲己的步調,偶爾側過頭,輕聲詢問他是否累了,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和。
蘇妲己心裡暖融融的。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武琴給予他的關愛,竟讓他恍惚間找回了些許屬於“家”的感覺。
他依賴地挽著武琴的手臂,像個找到依靠的孩子,偶爾指著園中奇特的花草,好奇地問東問西,語氣裡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武琴難得有這樣的耐心,一一為他解答,嘴角甚至噙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笑意。
看著蘇妲己恢複了活力,甚至比以前更多了幾分依賴,她心中那塊因擔憂而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她們身後不遠處,幾十名身著重甲的侍衛和隱匿在暗處的暗衛,如同沉默的影子,將這片區域守護得密不透風。
自從蘇妲己出事後,皇宮的防衛等級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尤其是涉及到這位皇妃的地方,更是重中之重。
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傳來。
武明月處理完堆積如山的奏折,便立刻趕了過來。
她遠遠看見母親和蘇妲己在花叢中漫步,蘇妲己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依賴地靠在母親身邊,心中微微一鬆,快步走了上去。
“愛妃,今日感覺怎麼樣?”
武明月走到近前,目光落在蘇妲己臉上,仔細打量著他的氣色。
蘇妲己見到她,眼中露出欣喜,微微掙開武琴的手,規矩地行了個禮:“嗯,臣妾已經沒事了,多謝陛下關心。”聲音清亮,透著康複後的元氣。
“那就好,那就好。”
武明月點了點頭,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她走到蘇妲己另一側,與母親一左一右,陪著他繼續在園中閒逛。
蘇妲己的目光很快被不遠處草叢裡的一抹白色吸引。
那是一隻雪白的小兔子,正低頭啃食著嫩草,兩隻長耳朵警惕地豎著。
蘇妲己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眼中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他以前隻在書本和電視上見過兔子,這還是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
他小心翼翼地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那隻小白兔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善意,非但沒有逃跑,反而抬起頭,用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蘇妲己試探著蹲下身子。
就在他伸出手,想要輕輕撫摸一下那柔軟的皮毛時,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小白兔竟然輕輕一躍,主動跳到了蘇妲己攤開的手掌心上,小小的鼻子在他指尖嗅了嗅,乖巧地蜷縮起來。
武琴和武明月都看到了這一幕,眼中同時閃過一絲訝異。
她們從未見過禦花園裡的動物如此親近人,更何況是主動跳入人懷中。
這隻兔子仿佛認定了蘇妲己一般,溫順得不可思議。
“這……”
武琴看著蘇妲己懷裡那團雪白,喃喃道。
“萬物皆有靈,古人誠不欺我。”
祥瑞之名,似乎不僅僅是傳說。
武明月看著蘇妲己抱著兔子時,臉上那純粹而溫柔的笑容,心中的某處也跟著柔軟下來。
她的愛妃,果然是與眾不同的。
蘇妲己輕輕撫摸著兔子柔軟的絨毛,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熱和輕微的顫動,心中充滿了新奇和喜悅。
他正想把這可愛的小家夥抱給武琴和武明月看看。
就在他抱著小白兔,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時,眼角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從花徑的另一頭緩緩走來。
看清來人的麵容,蘇妲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一股寒意從腳底竄起,他幾乎是本能地,抱著兔子猛地向後一縮,直接躲到了武琴的身後,隻露出一雙驚恐的眼睛,緊緊盯著來人。
懷裡的小白兔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緊張,不安地動了動。
武琴感覺到身後的動靜,立刻察覺到蘇妲己的不對勁,她微微蹙眉,沉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