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後。
錦被淩亂,蘇妲己趴在柔軟的床褥間,渾身像是散了架,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欠奉。
他側著臉,發絲淩亂地貼在汗濕的臉頰上,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含糊不清地求饒。
“陛……下,臣妾……真的累垮了……求您,饒了臣妾這一回吧?”
床榻之上,曖昧的氣息尚未散儘,空氣中彌漫著靡靡之味。
武明月斜倚在床頭,墨色的長發如瀑般散落,與蘇妲己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
她饒有興致地看著身下癱軟成一灘泥的小男人,指尖還不安分地在他光滑的背脊上輕輕劃過,引來他一陣細微的輕顫。
“是嗎?”
她勾起唇角,語氣裡滿是戲謔。
“可朕瞧著,愛妃這副慵懶模樣,似乎彆有風情,像是還有餘力承歡?”
蘇妲己被她指尖的觸碰激得一哆嗦,羞憤交加,猛地把頭扭向另一邊,乾脆用後腦勺對著她,不再看那張可惡又好看的臉。
他算是徹底認清了這個女人的本質,體力好得簡直不像凡人,折騰起人來沒完沒了。
【死女人!精力旺盛得跟頭牛似的!鐵打的身子嗎?!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散架了!累死你才好!等你以後老了,沒力氣了,看你還怎麼欺負我!到時候,我就天天在你麵前龍精虎猛地晃悠,嘲笑你!對,嘲笑你不行了!哼!】
他心裡憤憤不平地詛咒著,全然忘了自己此刻才是那個“不行了”的人。
正暗自腹誹得起勁,忽然感覺背上那隻作怪的手停了下來。
武明月聽著他心裡那點幼稚又可憐的碎碎念,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多了些無奈。
這小狐狸,也就隻敢在心裡逞能了。
不過,他這氣鼓鼓的詛咒,倒是讓她起了幾分憐惜。
畢竟,真把他累壞了,以後找誰逗趣去?
再說……她可不想年紀輕輕就讓自己的皇妃守寡。
她撤回手,順勢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他裸露的肩背。
動作算不上溫柔,卻也實實在在地停止了進一步的撩撥。
“罷了,”武明月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卻讓蘇妲己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
“看你這沒出息的樣子,今夜就暫且放過你。”
蘇妲己幾乎要喜極而泣,剛想鬆口氣,就聽見頭頂飄來一句。
“好好養精蓄銳,朕……明日再來看愛妃恢複得如何。”
蘇妲己:“……”
【嗚……我就知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這日子沒法過了!】
他把臉深深埋進枕頭裡,決定在被榨乾之前,先睡個昏天黑地再說。
畫麵一轉。
清晨的陽光灑落庭院,驅散了殘留的夜色。
小團子站在枝頭,仔細梳理著自己油光水滑的羽毛,時不時歪頭看看下麵。
小兔子則專心致誌地啃著鮮嫩的青草,兩隻長耳朵一抖一抖。
蘇妲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腰背還有些隱隱作痛,昨夜女帝的“獎勵”實在太過“豐厚”,讓他現在都感覺骨頭縫裡透著酸軟。他抬手揉了揉後腰,臉上卻儘量維持著平靜。
嘶……這女人下手真沒輕重……下次說什麼也不能讓她得逞了……
肩頭微微一沉,小團子輕巧地落了下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
“爺,您今天還要做那個白糖嗎?”
旁邊的小林手裡拿著工具,恭敬地問道。
昨天蘇妲己試著提煉白糖,雖然成功了,但量不多,想著今天再做一些。
蘇妲己剛想點頭,院門外就傳來一陣清脆又響亮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活力。
“姐夫!姐夫!小姨子來看你啦!”
話音未落,一道火紅的身影已經旋風般衝了進來。
正是女帝的妹妹,武小靈。她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紅色雙馬尾,配著略顯暴露的衣著,襯得肌膚勝雪,整個人像一團跳躍的火焰,活力四射。
蘇妲己眼皮跳了跳。
”又來一個姓武的……祖宗啊……”
“小姨子怎麼有空過來了?”
他勉強擠出笑容,心裡卻暗暗叫苦。
這位小姨子可不像她姐姐那樣隻是外冷內熱,她是真的……活潑過頭了。
“我來瞧瞧我姐夫唄!”
武小靈自來熟地湊到蘇妲己身邊,好奇地打量著他。
“咦?姐夫,你今天臉色怎麼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呀?”
蘇妲己臉頰一熱,連忙避開她的視線,乾咳一聲。
“沒……沒有,可能是昨晚有點著涼。”
這小丫頭片子,眼睛怎麼這麼尖!
“是嗎?”
武小靈眨巴著大眼睛,一臉不信,但很快就被小林準備的東西吸引了注意。
“姐夫,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呀?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回郡主,爺在做白糖。”
小林連忙回答。
“白糖?”武小靈更好奇了,直接搬了個小凳子坐到蘇妲己旁邊。
“就是那種甜甜的東西?宮裡也有,不過顏色都黃黃的,還帶著一股怪味兒。姐夫你做的白糖不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