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蘇妲己愁眉苦臉的看向武琴,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能把話說出口。
他能說什麼?
說自己不想生?
說自己是個男人,這太荒謬了?
在這個世界,這些話無異於癡人說夢,甚至可能惹來更大的麻煩。
他看著武琴那張平靜無波的臉,隻覺得心底發寒,一種巨大的無力感將他籠罩。
“母皇,兒臣……兒臣隻是覺得太突然了,一時有些……”
他聲音乾澀,試圖找個委婉的說法。
武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惶恐和抗拒。
“皇家子嗣,乃國之根本。你既已嫁入皇家,為皇室開枝散葉便是你的本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明月能選中你,是你的福氣。如今你能懷上龍裔,更是天大的喜事。”
福氣?
喜事?
蘇妲己簡直想哭。
這福氣給你要不要啊!
他一個直男,竟然要挺著大肚子生孩子?
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可是,母皇,兒臣……”
他還想掙紮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憋著沒敢說話的武小靈,終於忍不住了,她的大眼睛閃閃發光,興奮地湊到蘇妲己身邊,小心翼翼地,像是想摸又不敢摸他平坦的小腹。
“姐夫!你真的有了?太好了!那我以後是不是可以有好多毛茸茸的小狐狸擼了?”
小丫頭口無遮攔,語氣裡滿是期待。
蘇妲己嘴角抽搐,小狐狸?
他生出來的是人!
是孩子!
不是寵物!
“小靈!”
武琴冷淡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警告。
武小靈脖子一縮,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捂住嘴巴,吐了吐舌頭,躲到了一邊,不敢再吭聲。
隻是那雙眼睛,還是時不時地往蘇妲己的肚子上瞟,充滿了好奇。
武琴沒再理會小女兒,目光重新落回蘇妲己身上。
她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泫然欲泣的樣子,非但沒有不耐,反而耐心安撫起來。
“好了,彆胡思亂想了。你如今身子不同以往,需得好生靜養。寡人已經讓小林去傳太醫了,讓他給你仔細瞧瞧,開些安胎的方子。”
她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許,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你放心,你是明月的皇妃,如今又懷了皇嗣,誰也不敢怠慢你。安心養胎,把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便是大功一件。”
話雖如此,蘇妲己卻聽出了其中的潛台詞:接受現實吧,你沒得選。
他看著武琴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麵似乎藏著滿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心裡最後一絲僥幸也破滅了。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認命般垂下了眼眸,聲音低啞。
“……是,兒臣知道了。”
武琴見他終於“安分”下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小狐狸雖然看著柔弱,性子倒還有幾分倔強,不過,在她麵前,再多的心思也翻不起浪花。
皇家的小郎君,尤其是能誕育子嗣的,就該有這樣的覺悟。
“小林,你留在這裡,好生伺候皇妃。若有任何不適,立刻報給寡人。”
武琴吩咐道。
“是,太上皇。”
小林恭敬地應下。
武琴又看了蘇妲己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長,仿佛在說“好好表現”。
隨後,她不再停留,轉身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離開了這座庭院。
她得去找另一個“罪魁禍首”好好談談了。
看著武琴離去的背影,蘇妲己隻覺得渾身冰冷,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住。
他完了,徹底完了。
他的人生,好像從穿越那一刻起,就朝著一個詭異的方向狂奔,如今更是直接衝進了死胡同。
“姐夫,你彆難過嘛,有小寶寶是好事呀!”
武小靈見母皇走了,又湊了過來,試圖安慰他。
“你想想,以後有個軟乎乎的小團子叫你爹爹,多好玩啊!”
蘇妲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好玩?
他現在隻想找塊豆腐撞死。
……
彼時,皇宮,禦書房。
武明月剛剛處理完一批緊急奏折,正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昨夜與蘇妲己的纏綿雖然讓她身心愉悅,但也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
一想到那隻小狐狸早上賴床不起,被她強行挖起來時的迷糊樣子,她冷硬的嘴角就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那小東西,看著膽小,身子卻軟得不可思議,滋味……好極了。
就是太不經折騰,每次都哭唧唧地求饒。
不過,她喜歡看他那副被欺負狠了,眼角泛紅的可憐模樣。
正當她回味著某些旖旎畫麵時,殿外傳來內侍恭敬的通報聲:“陛下,太上皇駕到!”
武明月一怔,母皇怎麼突然來了?
她迅速收斂起臉上的柔和,恢複了平日裡那副冷峻威嚴的女帝模樣,起身相迎。
“母皇今日怎有空過來?”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武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沒有直接走進禦書房,隻是站在那裡,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那眼神,平靜得有些不同尋常。
“寡人若再不過來,怕是有人要把天捅破了。”
武琴的聲音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武明月心裡咯噔一下,直覺告訴她,母皇這話意有所指,而且,多半和蘇妲己有關。
難道是那小狐狸告狀了?
他膽子這麼大?
“母皇何出此言?”
武明月不動聲色地問。
武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邁步走了進來,目光掃過禦案上堆積的奏折,最後定格在武明月身上。
“你倒是清閒,還有心思在這裡批閱奏折。”
武明月越發覺得不對勁,母皇的語氣太過冰冷,甚至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興奮?
還有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