寢殿內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剛才激烈情事的餘溫,以及某種淡淡的、屬於狐狸的馨香。
蘇妲己渾身癱軟,像一灘被抽乾了力氣的水,趴在柔軟的錦被間,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他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臉頰緋紅,呼吸急促而微弱,那幾條不聽話的大尾巴也蔫蔫地搭在身後,偶爾無意識地輕掃一下床單。
剛才被按著“教訓”的恐懼和羞恥感還未完全褪去,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脆弱。
武明月撐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副被徹底“收拾”過的模樣,心底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她伸手,指腹輕輕擦過蘇妲己汗濕的鬢角,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她確實動了氣,這小狐狸膽子越來越肥,不僅敢偷溜出宮,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賄賂她的親衛。
若非顧忌著他腹中那尚未成形的小生命,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剛才那番“懲罰”,更多的是威懾,讓他長長記性。
看著他淚眼朦朧,連原型都嚇出來的可憐樣子,武明月心頭那點火氣早已散去大半,隻剩下一種掌控一切的愉悅,以及……一絲隱秘的憐惜。
這隻小狐狸,終究是她的。
“愛妃,”武明月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但細聽之下,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淩厲,“以後還敢不敢陽奉陰違,偷偷跑出去了?”
蘇妲己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剛才被折騰得不輕。
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哭腔,含糊不清地嘟囔:“陛下……臣妾……臣妾下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不敢什麼?”
武明月微微挑眉,似乎並不滿意這個敷衍的答案。
“不敢……不敢不聽陛下的話,偷偷溜出去……”
蘇妲己努力聚焦眼神,看著眼前這張俊美卻威嚴的麵孔,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補充道。
“也不敢……不敢再拿糖……去、去麻煩侍衛姐姐們了……”
他現在是真的怕了,剛才那番經曆,簡直是身心俱疲,比抄一百遍宮規還難受。
武明月看著他乖乖認錯的樣子,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
“知道錯就好。”
她語氣平淡,伸手替他攏了攏散開的中衣領口,遮住那若隱若現的精致鎖骨。
蘇妲己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
武明月的手指順勢滑下,輕輕覆在他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這裡麵的小東西,可經不起你這般折騰。”
她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蘇妲己的心猛地一跳,臉頰更紅了,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陛下……是在關心他肚子裡的孩子嗎?
這個認知讓他心頭湧上一股複雜難言的情緒,有羞澀,有窘迫,還有一絲絲……莫名的暖意。
武明月的手並沒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收了回去。
她起身,姿態恢複了一貫的從容與威嚴,仿佛剛才那個帶著侵略性將他按在床上的人不是她一樣。
“既然知錯了,那便好好待在宮裡養胎。”
武明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彆再給朕惹事。”
蘇妲己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是,是,臣妾一定乖乖的,絕不惹事。”
他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地度過每一天,最好能當個隱形人。
武明月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把頭埋進被子裡的慫樣,眼神閃了閃。
她踱步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寢宮內一時陷入寂靜,隻剩下蘇妲己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他偷偷抬眼觀察著武明月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不知道這位女帝陛下接下來又有什麼指示。
就在蘇妲己以為今天這事終於徹底翻篇的時候,武明月忽然轉過身。
她的目光落在蘇妲己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和……某種決定。
“對了,”武明月開口,語氣平淡無波,卻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投下了一顆石子,“還有一件事。”
蘇妲己的心又提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她。
“七日後,便是朕與你的大婚之日。”
武明月的聲音在寂靜的寢殿內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定。
“愛妃可準備好了?”
她的目光落在蘇妲己身上,看著他微微顫抖的睫毛和泛紅的眼角。
蘇妲己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又是一僵。
大婚?
他下意識地把自己的小腦袋,更深地埋進武明月還殘留著餘溫的懷裡,仿佛這樣能汲取一些勇氣。
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冽又霸道的氣息,讓他心跳有些失序。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
“臣妾……臣妾準備好了。”
聲音細弱,帶著濃重的鼻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
就在這時,殿門外傳來宮女恭敬卻略顯急促的稟報聲。
“陛下,太上皇駕到。”
太上皇?
母皇?
武明月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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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辰,她來做什麼?
難道是……為了這隻不省心的小狐狸?
心念電轉,她麵上卻不動聲色。
“知道了,讓母皇稍候。”
她低頭,看著懷裡明顯又開始緊張,連尾巴毛都微微炸開一些的蘇妲己。
她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
“乖乖待著,朕去去就回。”
她的聲音放低了些,似乎怕驚擾了他。
蘇妲己揪著她的衣襟,小聲嗚咽著點了點頭,像隻受驚後尋求庇護的幼獸。
武明月小心地將他安置在錦被中,替他拉好被角,遮住那幾條蔫蔫垂落的雪白尾巴。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恢複了女帝的威儀,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寢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