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裕城,城內。
城中築基後期與金丹期修士全部‘離奇失蹤’的消息雖然刺史與門閥豪紳想要掩蓋這個消息,但這個消息還是病毒式的傳播開來。
就當百姓們惶恐不安,認為天玄明日便會強行攻城時,一名修士送來了天玄製式的綴甲片與兵刃...
“報!!!”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主帥營帳外響起了傳令兵興奮的聲音。
營帳中,換上玄甲,腰挎長劍的李栤張開雙手,一個穿著侍從服的十四歲女孩正紅著臉替她係戰甲後側的緊縛繩。
在穿戴好玄甲後,在那名女孩微微低頭的恭敬注視下,李栤邁步走出營帳。
單膝跪在地上的傳令兵拱手朗聲彙報道:“秦王殿下!百姓反抗刺史暴政統治!雖成功推翻暴政!但受傷者極多,裕城百姓此時正在營帳外尋求醫治!”
“宣軍醫為其治療,將皇兄禦賜的治療藥劑一並帶去。”
提前半個時辰知曉城中究竟發生了什麼的李栤眼神淡漠。
不過倒是吩咐天玄士兵立馬去救治過來求助的百姓。
吩咐好士兵醫治傷者後,她親自領兵進入裕城收繳昨夜發出去的甲胄。
馬蹄踐踏在街道上的血泊之中,街道兩旁屍骸如潮水漫過樓房的石階,黏稠的血漿從屍骸滴落,在磚縫間蜿蜒擴散,斷肢與甲胄碎片下方凝成大片暗紅。
隨處可見的折斷軍旗倒在屍堆旁邊,旗麵被血漬浸透,被汙泥完全覆蓋看不出以往的顏色。
兩旁許多被叛亂百姓點燃的房屋還在燃燒著火焰,而完好的屋子裡時不時響起孩童的抽泣聲。
清晨的金色陽光都驅不散這座城市中的陰森與破敗。
領兵走在城中的李栤深吸一口氣,在充斥鼻腔的血腥味與焦煙味中眯起眼。
她就仿佛是在享受這股味道一般,嘴角勾勒出一道略顯嗜血的微笑。
顯然,這樣的‘攻城’才能讓她感到些許滿足與成就。
十歲時,因為好奇李貴妃那條敢吠自己的狗究竟有多大的狗膽,所以將其宰殺解剖,然後丟到李貴妃床上去給她個驚喜。
可惜自己年幼,解剖速度太慢,被宮女察覺,在羽林軍的圍追堵截中,她也隻能抱著狗屍體躲到宮外的李鈺家中。
‘天性如此,泰然處之,世人皆以品德為美,為兄隻以成敗論美,此次失敗不過是年幼,待栤兒長大後定然不會再敗。’
八年前,李鈺用這話安慰李栤時,當時渾身染著狗血,不斷裝哭的她感覺自己好似掉到蜜罐中一般。
自從不用考慮如何除掉大皇子登基,並且知曉皇兄需要自己當刀子後,她便開始不再隱藏自己心底的暴虐與嗜血。
初升的驕陽下,回憶起美好過往的李栤臉頰微紅,身上溢出的紫色龍氣好似妖魔觸須般在陽光下扭曲著,在她身前投影出好似混沌生物的古怪影子。
她所釋放的淡淡龍威讓四周出來的百姓不由自主的跪拜在地,表達對這位魔王的臣服...
“怪不得天玄會消亡,這般癲狂瘋魔的人若是登基,天玄不被毀才怪...”
數百米外的高空中,狐獻侯妘可汐看著下方好似魔王巡遊的李栤呢喃著。
這位龍王恐怖至極,此前那句‘未來成就必定無可限量’收回。
她的成就,取決於龍祖將她培養成什麼類型。
但凡龍祖將她拋棄,或是放棄對她的教導,她下一刻就會拉著這個世界一同墮入魔淵...
此時此刻,妘可汐隻感覺擁有一股懶散感的李鈺與祖帝一點也不像。
相反,這個李栤更像是那位表麵英俊、瀟灑、正經,實則瘋狂到獨自一人建立起天玄上國,並且打殘那三個小國,將大夏、楚幽、天元三國打得‘愛好和平’的祖帝。
“主子,陛下未來必定會將皇位傳給這位殺神,吾等異族隻怕不會被她接受...”
站在妘可汐身後的翠芽小聲向她說著擔憂。
“...無妨,屆時已經天下歸一,萬族同源,皇帝是誰無所謂了,她接不接受也無所謂,隻要我們能體現出自己的價值就好。”
妘可汐微微搖頭。
現在擔憂又有什麼用?
祖龍哪怕知道龍王未來會帶著天玄毀滅,可依舊毫無顧忌的信任著她。
誰敢去和祖龍說‘陛下,秦王有謀逆之相’?
隻怕話是當時說的,妖是下一秒死的,凰袍是第二秒繡的,皇位是第三秒讓的...
“主子,那秦王有亂倫之心,所說‘扶為嬪妃’之事不可信,她就是純粹拿我們當工具用!”
翠芽語氣中帶著淡淡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