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什麼意思?”
沈初音看到他臉上那抹笑,心裡不太踏實。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可是我們已經離婚了,離婚證還在我家裡放著呢。”
果然小姑娘就是好騙。
霍霆坤那麼喜歡沈初音,又是他唯一碰過的女人,喜歡到骨子裡,他又怎麼可能輕而易舉和她領離婚證?
在出國前他就已經交待好周淮,要是他回不來,就再給沈初音一份真的離婚證,不妨礙也不耽誤她去找下一份幸福,他不能在身邊陪著她護著她,真心希望她能找到護著她的那個人。
要是他能回來,他絕對不會對她放手,誰在她身邊守著護著,他都不放心,也不甘心。
所以他之前給沈初音的那份離婚證是假的。
他可是四大世家之首的霍霆坤,拿一份偽造的離婚證易如反掌。
沈初音一雙杏眼裡麵全是錯愕,明顯是想到了某種可能性,她問,“所以,你之前那麼痛快簽離婚協議,然後下午就能給我離婚證,那離婚證是假的?”
“是,沈初音,隻要我不想離,這婚就離不成。現在,我們依然是夫妻關係。”
他說得那麼輕鬆,那麼坦然,好像他給她假的離婚證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沈初音沒想到他拿個假的離婚證糊弄她。
她被氣著了。
氣狠了。
本就是眼淚淺的人,想到一直被他當猴子一樣的戲耍,她眼眶瞬間就紅起來,然後衝到他麵前,雙手撫著他肩膀,晃他,“霍霆坤,你、你怎麼能那麼卑鄙那麼壞,你怎麼能這麼騙我?”
“連離婚證都是假的?”
她氣狠了,用了很大力氣晃他。
霍霆坤嘶了一聲,用手捂住腹部,抬頭看她,她滿眼的歇斯底裡。
沈初音這才放手,可看向他的那雙眼裡,含了霧氣,滿筐淚水,像春日裡枝頭上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被忽如其來的暴風雨兜頭澆下,使勁摧殘。
她垂眸看一眼他腹部,那裡沁出血色,她深呼吸一口氣,“你現在還傷著,我不想和你吵架,免得你有個好歹,還得賴上我。”
“我現在一無所有,可賠不起你的。”
她站起來,一滴眼淚從眼裡墜落,恰好就滴在霍霆坤手背。
分明是那麼冷的天,可霍霆坤卻覺得那滴淚很燙人。
他垂眸看著。
她站起來,轉過身。
霍霆坤分明看到她抬手使勁擦了下眼睛。
應該是哭了。
她衝出去。
霍霆坤跟著起身,要去追,“沈初音。”
沈初音氣死了,又怕他下床傷著,撂下話,“你彆追過來。惜點命吧你。你再發燒,燒成傻子我再也不會管你。”
霍念夏端著溫水進來,看到沈初音紅著眼眶衝出去,她嚇了一跳,忙問,“初音姐,你怎麼了?”
沈初音腳步不停,“念夏,我先回去了。”
聲音還帶著顫音。
“啊?陳姨熬了粥和燕窩,初音姐,你吃完再走啊。”
“不了,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她就跑出去了。
沒有霍霆坤的命令,沒有人敢攔著她。
沈初音一口氣跑出彆墅。
霍霆坤給周淮打電話,“沈初音跑出去了,你開車送她回去。”
“好,老板。”
周淮趕忙去開車到彆墅門前。
因為彆墅建在比較幽靜的地方,車也不好打,周淮到的時候沈初音還在盯著手機打網約車。
周淮降下車窗,“太太,老板讓我送你回去。”
“不用。”
沈初音真被氣著了,她不想搭理霍霆坤的人。
周淮為難,“可是這不好打車。”
“不好打車也不坐霍霆坤的車。”
周淮這麼神經大條的人都看到了沈初音眼裡的那抹紅和啪嗒啪嗒掉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