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上還留有餘溫,鼻尖也全是紅豆身上的甜香,聲控燈亮了又黑,司野捏著拳頭站在黑暗之中,沉默很久。
眉眼像暗夜孤寂的燈,好像被拔了利齒的獅子,頹敗的站著。
紅豆出了門,立馬拐進洗手間。
她抬頭看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唇被司野那狗男人啃得異常的紅,唇脂也掉了。
臉和耳朵還紅著。
眼底氤氳著霧氣。
好在沒掉眼淚也沒暈眼妝。
這眼妝她可畫了很久的,暈開了很可惜。
她深呼吸一口氣,閉眼。
再睜開眼時,她又伸手擦了下自己的唇。
這是司野第一次吻她。
也是她留了那麼久的初吻。
曾經很喜歡他時,是打算留給他的,可她一腔孤勇要把自己給他時,她仰著頭湊上去要親他時,他側過臉躲開了。
她沒親到。
嗬。
紅豆低頭笑了一下。
趕緊打開水龍頭再次衝洗,然後拿出唇彩,重新將口紅塗好。
裴晉州見她那麼久沒出來,來了洗手間,剛進去,就看到在那補妝的紅豆。
他鬆一口氣,喊她,“紅豆。”
“嗯?晉州,你怎麼來了?”
“見你那麼久沒出來,怕你有事。”
紅豆笑了下,“沒事,剛剛碰到一隻狗,被它纏著,耽誤了點時間,然後我順便補了下妝,費了點時間。”
裴晉州皺眉,“這酒吧有狗?那它沒咬著你吧?”
“沒有,也許是外頭的流浪狗。被我趕走了。”
裴晉州看她妝容得體,沒什麼不對勁,沒懷疑,點點頭。
兩人一齊走出去。
一出去,轉身,就看到在轉角處靠著牆咬著煙的司野。
男人顯得頹喪極了。
兩人的對話他聽了進去。
感情他就是紅豆口中的那條“流浪狗。”
紅豆隻掃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
司野倒是撩起眼皮,視線黏在她身上。
然後涼涼掃了眼裴晉州。
正麵撞上,裴晉州打了聲招呼,“司少。”
司野點頭,“裴少。來京都市出差?”
“對,來談個項目。”
司野視線在紅豆眼睛那,好在她眼眶沒紅,他噢一聲,問,“隻是談項目?”
裴晉州看了眼身旁的紅豆,笑了下,春風霽月的,“也不全是。”
這差他也不是非出不可,要在平時他肯定直接派個經理過來談。
但是周臣說紅豆在這。
他出差是假,見紅豆是真。
見他看著紅豆,司野咬了下牙,這才又說道,“是麼?我以為像裴少這麼忙的人,眼裡隻有工作呢。”
“再忙也要注意生活不是,知道紅豆在京都市,我特意過來看看她的。”
他毫無避諱的說了。
紅豆自然也知道。
他哥跟她說的,裴晉州好像很喜歡她。
對於世家之間的聯姻,她是不太相信什麼喜歡的。更多是家族之間的利益牽扯。
何況她曾經那樣用力的喜歡過一個人,知道喜歡是什麼樣的。
像她們這樣的人,談喜歡奢侈了點。
不過好在她是他們周家唯一的女孩,從小爺爺寵著、爸媽疼著,哥哥們護著,在沒撞司野這堵南牆時,他們是允許她找自己喜歡的人的。
甚至知道她對司野有意時,很支持她。
畢竟司野家世好,模樣好,又進過特種部隊,年紀輕輕就是將軍,立過很多軍功,然後從部隊回來又接手了司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