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冰冷惡毒的靈識像淬了毒的針，猛地刺入兩人腦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一絲戲謔的捕捉快感。
“靠！”林風心裡猛地一沉，暗罵一聲，“這破陣還帶自動報警的？差評！”
幾乎是同時，腳下那巨大的血色法陣線條猛然亮起，暗紅色的光芒如同血管般賁張跳動，將整個幽暗的潭底映照得一片血紅，也徹底撕碎了他們身上【隱匿草葉】最後那點微不足道的遮掩效果。
秦月反應極快，幾乎在靈識鎖定的瞬間，周身寒氣陡然暴漲，【玄冰玉佩】的光芒大盛，將那股惡毒的探查稍稍逼退，同時“嗆啷”一聲輕響，寒霜般的長劍已然出鞘，劍尖斜指下方，眼神銳利如冰棱，死死盯住了祭壇的方向。
完了，芭比q了。林風感覺頭皮一陣發麻，【避水珠】帶來的溫潤感幾乎要被這驟然爆發的危機感凍結。他下意識地往秦月那邊靠了靠，手裡已經捏緊了幾顆圓滾滾、黑黢黢、散發著不詳氣息的“土特產”。
潭底的陰影中，水波無聲分開，一道身影緩緩浮現，正是水無痕。他依舊穿著那身象征純淨的玄水閣核心弟子服飾，臉上那溫潤如玉的笑容並未消失，隻是那笑意不再抵達眼底，反而像一層冰殼，覆蓋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狂熱。他好整以暇地看著暴露在血光中的林風和秦月，眼神如同在欣賞兩隻誤入蛛網的飛蟲。
“林師弟，秦師妹。”水無痕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在水中傳遞，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二位真是好雅興，竟有閒情逸致來我玄水閣禁地深處……欣賞這潭底風光？”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他身後以及法陣的各個方位，一道道穿著玄水閣服飾的人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數量足有二三十人。他們個個麵色冷漠，眼神空洞，手持兵刃，身上隱隱散發著與法陣同源的邪異氣息，迅速而默契地散開，將林風和秦月圍在了法陣中央，堵死了所有可能的退路。
這陣仗……早有準備！他們根本就是守株待兔！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臉上卻強行擠出一絲痞笑：“水師兄客氣了，主要是聽說你家水底暖和，下來避避寒。順便看看……你們這裝修風格挺彆致啊，血裡呼啦的，搞行為藝術呢？”
秦月沒有說話，隻是握劍的手更緊了，清冷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玄水閣弟子，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痛心和冰冷的殺意。這些人，有不少是她認識的同輩，甚至還有幾位曾是宗門內頗有天賦的弟子，如今卻都成了這邪惡儀式的幫凶。
水無痕似乎被林風的話逗笑了，嘴角彎起的弧度更大了些，但那笑聲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林師弟真會說笑。不過，你身上那些小玩意兒倒是挺有趣。【隱匿草葉】？還有之前擾動警戒法陣的【無聲鳴蟲】？哼，又是哪裡撿來的不入流的東西？”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林風和秦月，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憐憫：“靠這些旁門左道，也妄想窺探‘聖界’降臨的偉大儀式？真是……可笑又可悲。”
林風心中暗罵：“你懂個屁！老子這叫綠色無公害農場出品，純天然無汙染，比你們這血祭玩意兒高級多了！”嘴上卻依舊吊兒郎當：“沒辦法，窮人家的孩子，不像水師兄家大業大，隨便搞搞裝修都能整這麼大場麵。不過話說回來，水師兄，你們這是……打算請客吃飯？這陣仗，是要把整個四宗會武的天才都請來開席？”
“請客吃飯？”水無痕玩味地重複了一遍，隨即搖了搖頭，眼神中露出一絲近乎癡迷的狂熱，“不，林師弟，你錯了。我們不是請客吃飯，我們是在迎接新生！是在為這個腐朽的世界……帶來變革的曙光！”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血色法陣：“這座【九幽血泉陣】，汲取玄水寒潭萬年陰煞之氣，再輔以……足夠的‘祭品’，便能打開通往‘聖界’的通道，迎接聖使降臨！屆時，整個修真界都將沐浴在聖光之下，獲得永恒！”
“神經病！”林風忍不住罵出聲。還聖光，還永恒，這套說辭跟傳銷組織拉人頭有什麼區彆？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所謂的“聖界”和“聖使”，絕對不是什麼好鳥！
“冥頑不靈。”水無痕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本來還想讓你們多活一會兒，見證這偉大的時刻。可惜，你們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他抬起手，指向被圍在中央的兩人，聲音如同數九寒冬的冰淩：“拿下他們。正好，為祭壇……添點開胃菜。”
命令一下，周圍那二三十名玄水閣弟子眼中最後一絲屬於人類的情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嗜血的殺戮欲望。他們如同提線木偶般，齊齊舉起手中的兵刃，法寶的光芒混合著陣法的血光，在幽暗的潭底閃爍不定，一股令人窒息的壓力瞬間籠罩了林風和秦月。
冰冷的潭水，邪惡的法陣，狂熱的主謀，被操控的同門，四麵楚歌，絕無退路。
林風深吸一口氣，感覺口中的【避水珠】都在微微顫抖。他扭頭看了眼身旁的秦月，發現她也正好看過來，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沒有絲毫退縮，隻有決絕的戰意。
“媽的，看來今天這頓‘開胃菜’，有點硌牙啊。”林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卻變得無比銳利，揣在懷裡的手，已經摸到了幾顆分量十足的“大寶貝”。
戰鬥，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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