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克棟麵容嚴肅地看向黎響,還沒說話,先擺起長輩的譜。
“怎麼帶了客人過來,也不說一聲?”
黎響都沒起身,還給許辛苑剝了一個榛子:“辛苑不是外人。”
許辛苑瞅著黎克棟,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那眼神相當有存在感。黎克棟強忍著火氣,冷聲訓斥:“我怎麼不知道咱們家還有這門親戚。”
“那你現在知道了。”
黎響語氣淡淡,講話的時候都沒抬眼看黎克棟,完全不把黎克棟放在眼裡。
真是放肆!
他怎麼就生了這麼一個逆子。
黎克棟想到自己叫他回來的目的,再次把火氣下壓來:“小雪剛來咱們家,人生地不熟的,你帶著小雪出去走走看看。”
“我第二次來,更不熟。”黎響真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黎克棟怒道:“那這裡也是你家!”
“有我房間嗎?”黎響的眼神像是一把利劍,直接刺破最後的體麵,“這裡有我任何的東西嗎?什麼都沒有,你拿什麼證明這裡是我的家?”
許辛苑看和氣得像個癩蛤蟆似的黎克棟,小眼神崇拜地看著黎響,她還堂而皇之地豎起大拇指。
“你好厲害呀!”
她聲音雖小,奈何房間很靜,黎克棟和喬映雪都聽見了。
黎響勾唇,冷峻的眉眼染笑:“這就厲害了?”
許辛苑用力點頭:“你看那個老頭都要氣炸了!要是他死了,你會坐牢嗎?你還是悠著點,彆把人真的氣死了。我可不想去牢裡陪著你。”
黎響嘴角一抽。
他是不是要感激一下?
這個小笨蛋。
真的比他還會氣人,就算黎克棟這會兒被氣死,那大部分的功勞也絕對是許辛苑的。
“他沒那麼脆弱,不容易氣死的。”黎響低聲解釋。
許辛苑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他是不是就是那種臭不要臉的人?老刁婆說了,一般這樣的人,被人戳著臉皮罵都沒事。”說著,許辛苑還偷偷看了眼黎克棟,對上黎克棟噴火的眸子,往黎響身邊靠了靠,然後小聲跟黎響說,“他還生氣了!我又沒說錯。是你說他不容易被氣死的。”
黎響都沒給黎克棟一個眼神,眼裡隻容得下許辛苑一人的身影:“嗯,彆怕,他不會動手打女人的。”
“萬一他打我,我能打回去嗎?”
許辛苑大眼睛bingbing的。
不知道是不是黎響的錯覺,他怎麼覺得許辛苑迫切的想要讓黎克棟來打她呢?
瞧那眼睛亮的,都能照亮整個世界了。
喬映雪手指死死地攥在一起,指甲刺破掌心。
她第一次看到黎響就心動了。
黎響穿著西裝三件套,戴著銀絲邊框眼鏡,遮住冷峻的眉眼,氣質斯文貴氣,舉手投足間都是讀書人的韻味。跟村裡那些莽漢完全不同,她一眼就沉淪其中,夜裡做夢都能夢見和他共赴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