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依山儘,黃河入海流。
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
餘下仰天長歎道:“為何喜歡建樓?原來是喜歡更上一層樓了。”武連道:“聽說黃鶴樓乃道家聖地,呂洞賓在黃鶴樓飛天了,可有此事?”
普安點點頭,笑道:“我也聽說了。”
費無極道:“這黃鶴樓與武當山,皆是道家聖地。黃鶴樓臨水,武當山靠山。依山傍水,實乃道家樂土;神遊物外,實為莊子境界。”
張明遠道:“好比我終南山與樓觀台,自然是山水相伴了。”
子午道:“東京城外無險可守。”擔驚受怕之際,看向遠方,一馬平川之際,小河淌水。
武連若有所思:“為何不遷都洛陽或者我京兆府長安城。”
餘下悶悶不樂,挖苦開來:“你咋不說,到成都府?”
武連歎道:“到成都府恐怕不好,那叫偏安。當年三國劉玄德,雖說三分天下有其一,可成都畢竟是成都,還是不如洛陽好。長安也比成都好!畢竟曹孟德在許都挾天子以令諸侯,這說話也帶著王者風範,自然就名正言順了許多。”
費無極道:“東京城防的確堪憂,太祖皇帝早有預料,可惜太祖駕崩以後,太宗就不主張了,如之奈何?”
張明遠心中義憤填膺,伸手一指,歎道:“我看那些貪官汙吏在東京作威作福恐怕是怕離開東京,自己的良田美宅就不值錢了。故而一個個自私自利不願離開東京。”
費無極道:“畢竟我大宋是半壁江山,那幽雲十六州望眼欲穿。北方受遼國虎視眈眈,西北又是西夏蠢蠢欲動。就是大理也心懷鬼胎也未可知。”
張明遠不以為然,擺了擺手,道:“我看大理國段和譽是個正人君子,再說大理國比我大宋國力就不及,他們翻不起什麼浪來,放心好了。主要是遼國與西夏。”
餘下若有所思,歎道:“這個真不好說。”武連問道:“但說無妨。”
子午馬上會意,笑道:“餘下的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雖說,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陸遜打敗關雲長就是鐵證。”普安撇了撇嘴,尷尬一笑,道:“西夏那麼小。”
張明遠笑道:“再小也是一應俱全。學我大宋有模有樣。”費無極不以為然,冷笑道:“西夏不可怕,我倒擔心女真人了。”
張明遠仰天長歎開來:“如若契丹人被女真人滅了,會不會南下討伐我大宋,會不會聯合西夏,便是擔憂之處?”
費無極擺了擺手道:“我看為時尚早,契丹人還是兵強馬壯,女真人還難成大器。不必杞人憂天。”
張明遠點點頭道:“但願如此。”費無極道:“天祚帝昏庸無道,可耶律大石不錯。”張明遠道:“蕭奉先與蕭勇、蕭燕,在天祚帝手下算是可惜了。”
費無極道:“人各有誌,不可強求。”張明遠指向遠方:“我們如何就胡思亂想了。”
費無極破涕一笑,緩緩道:“我們哪裡是英雄豪傑,分明是朝廷大臣。”
子午道:“憂國憂民,實為大英雄。”武連道:“江湖中人過去是明爭暗鬥,打打殺殺的。如今看來家國天下倒也大氣磅礴了許多。”
餘下道:“我看多管閒事也是好的,不然行走江湖就少了許多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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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安樂道:“樂趣也伴隨著不少危險。我們一介草民,如何與契丹鐵騎和西夏鐵騎相搏殺,豈不多管閒事。”
張明遠道:“多管閒事也看什麼事,你管的事如若雞毛蒜皮便是自尋煩惱。”
費無極不以為然道:“劉玄德說過,‘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子午笑道:“劉玄德也是英雄豪傑?”武連點點頭,擲地有聲道:“劉玄德三分天下有其一,如何不是英雄豪傑。”
餘下道:“劉玄德不是英雄豪傑,他是皇帝。”普安道:“要我說,還是曹孟德來的酣暢淋漓。反正我覺得曹孟德比劉玄德好許多。”子午納悶道:“為何?”
武連道:“他覺得劉玄德窩窩囊囊,是不是也哭哭啼啼。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氣概也沒有。”
餘下不服氣道:“一派胡言。”普安道:“劉玄德當然不是窩窩囊囊,也是雄才大略。隻不過這人沒曹孟德更猛。”
子午不解道:“此話怎講?”武連追問道:“曹孟德猛在哪裡?”餘下不以為然道:“胡說八道,彆聽他吹牛。總是愛吹牛,這吹牛吹多了,就麻煩了。”
普安道:“麻煩在哪裡,你才吹牛大王。”武連道:“你且說說看,如若說不出個所以然,要你好看。”
普安笑道:“多謝,不過我已好看的許多許多。你就不要操心了,不但我不會領情,也害得你自作多情,我就罪莫大焉了,是也不是?”
餘下道:“彆打岔,讓他說。你們兩個就知道鬥嘴,沒完沒了,真是孩子氣。難道不會害臊不成?”
子午催促道:“快說,快說。你們都不要婆婆媽媽,好也不好?如若你們不打岔,普安早說了,是也不是?”
普安道:“曹孟德,曹孟德,自然猛。劉玄德,劉玄德,這玄而又玄,故而一敗再敗。再看他們的名字,曹操,自然是橫掃天下,威風凜凜。劉備,自然是背水一戰,運氣很背。備者,準備也。足夠了,具備,完備,差不多了。曹操做了周文王,曹丕做了周武王,周武王做什麼了,自然是武王伐紂,改朝換代。劉備,靠著諸葛亮擁有天下三分之一,也是不容易,這也就足夠了,完備了。那到了劉禪,自然好景不長,也該做夠了,要禪讓出去。”聽了這話,眾人樂此不彼。
張明遠捋了捋胡須,歎道:“曹孟德是個文武雙全之人,妙筆生花自然也是不在話下。我就記得,這樣幾句,正所謂:‘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費無極笑出聲來:“可劉玄德也非大老粗不是。不然如何會說出方才的至理名言,豈不可笑?這開國的皇帝,就是不一般,有些疾苦經曆也是好的。”
張明遠道:“正所謂:‘固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這話許多人都心知肚明,每每拿出來,都覺得總也愛不釋手。”
費無極道:“孟夫子這人就是看世間最刻骨銘心,我們人的這點歲月,孟夫子都清楚明白,故而他說的也最令人為之動容。”聽了這話,張明遠點點頭,看向遠方。
片刻,師徒六人跨馬飛奔,談笑風生之際,快馬加鞭,往少林寺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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