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被送去農場,但這兩人也知道,唯一能靠的隻有譚英了。
於是這兩人又跑去了公社,苦苦哀求朱社長不要懲罰譚英了,他們兩個不追究,這就是兄妹之間鬨著玩,因為以前傻子也打妹妹,有一次差點沒將譚英給打死。
這就算是一報還一報吧。
於是譚英被放了回去。
陸喬歌知道這個消息也是一個星期後了,她正準備啟程去往北都。
陸喬歌想了想,還是開車去了一趟滿山公社。
陸喬歌是想了解一下譚英目前的狀況。
朱社長說:“那我現在給那邊打個電話,告訴金大隊長將譚英給送過來,就說我們要了解一下他們一家三口現在的思想情況,需要給我們公社做彙報。”
隨後告訴陸喬歌:“一星期做一下彙報,主要我們也是想多加關注。”
金大隊長趕著馬車將譚英給送過來了。譚英雖然讀到小學,沒有想到竟寫了一手漂亮的鋼筆字。
隻不過這鋼筆水應該是用藥片泡的,加的水多,所以看起來很稀淡。
寫思想彙報的也用的是黃色的草紙。
譚英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陸喬歌。
朱社長說:“金大隊長,你過來,我跟你了解一下情況。”
然後屋子裡就剩下了陸喬歌和譚英。
譚英看著陸喬歌,有些詫異也有些緊張,想起了那天的事兒,眼圈一紅,哽咽的說:“小陸廠長,謝謝你!”
陸喬歌擺擺手,隨後問道:“現在怎麼樣?”
看她的神色似乎比剛見到的時候要好很多。
譚英不知道陸喬歌為什麼要問她這個,但她還是說:“比以前好多了,我爹娘他們很少打我罵我。”
說到這裡,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因為他們現在還指著我乾活賺錢,指著我伺候我大哥伺候他們兩個。”
譚英神情有些惆悵,折騰了一圈還是沒能逃離那個家。
不過讓大哥廢了,她一點都不後悔。
最起碼他不會再出去害人,也不會讓她日夜擔驚受怕。
尤其是害怕他發起瘋來什麼都不顧……
想到這裡,譚英笑了,說:“雖然累了點,但比以前強多了。被教訓了這一通之後,我爹娘也安分了。
而我也終於想明白了,隻要你比對方狠,你就能壓住他。
老人們說的那些話,真的是沒錯的。
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有一天我媽再次用難聽的話罵我,我爹也準備要打我的時候,我沒動,我隻說再敢罵我打我,我一把火將你們三個都燒死。
這一句話讓那兩個人真的害怕了,畢竟傻兒子指不上了。所以我的日子現在還算是可以。”
隻是沒有未來罷了。
反正就這樣吧,她天生的賤命,活一天是一天。
活不下去就死了,早死也早解脫。
陸喬歌看著譚英,雖然沒有經常關注,但是一般的事還是知道的。
陸喬歌沉默了一瞬,
眼裡還是帶了點欣賞。
她溫聲的說:“我準備在你們山根大隊設立一個收購點,常年收購津津草玉米葉還有各種山產品,如果有編織精美的手工藝品也可以,品種不限。”
譚英驀然間瞪大了眼睛,甚至在這一刻,呼吸都屏住了。
她比剛才還緊張了,兩隻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甚至連問一句是真的嗎都不敢。
但她本身就是一個很聰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