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私人會所,七號廳。
沈母一早定下這場飯局,說是“舊人聚聚”,實則意圖再明顯不過——借著溫妍回國的節骨眼,撮合她與沈君澤恢複往日關係。
“你們倆以前多好。”沈母笑著說,“家世相當、門當戶對,最起碼沒今天這些亂七八糟的麻煩。”
沈君澤沒有接話,低頭喝茶,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溫妍倒很會掌控氛圍,一身象牙白旗袍,落落大方地笑:“阿澤也確實變了不少,越來越沉穩了。”
沈母接茬:“是啊,他以前可沒現在這麼……有耐心。”
溫妍笑了笑,眼神輕飄飄落在沈君澤臉上:“那是因為……他身邊的人變了。”
這話,看似不經意,實則字字鋒利。
沈母沒有製止,反而神情微妙地瞥了沈君澤一眼。
而沈君澤,終於放下茶盞,抬眼看向溫妍,語氣極淡:
“你說得沒錯。”
“我身邊的人,確實變了。”
溫妍眼神一亮:“那你會不會偶爾懷念我們那時候?”
她試圖用一種溫柔且略帶傷感的語氣拉近彼此距離。
但沈君澤卻隻是淡淡地看著她,聲音平靜,卻帶著足夠的鋒利:
“不會。”
空氣瞬間凝固。
溫妍愣了一下,臉色終於出現裂痕。
“你真的……一點都不想以前了嗎?”
沈君澤緩緩搖頭,眼神沉靜如水:
“因為你不是她。”
“從來都不是。”
沈母臉色驟變,剛要出聲,沈君澤已接著道:
“以前我沒說,是因為懶得解釋。”
“現在我說,是因為不想讓任何人誤會。”
“我身邊隻有她,不是出於責任,也不是權宜——是我自己選的。”
他頓了頓,輕聲道:
“我這輩子第一次主動選一個人。”
“不想再讓彆人,把她當成可以替代的對象。”
溫妍的臉色徹底冷了下去。
她強撐著站起身:“看來是我多此一舉。”
沈君澤沒有挽留。
隻是低聲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