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的梅雨季讓電子市場的鐵皮頂棚生滿綠鏽,
陳陽的螺絲刀在防水手機殼上刻下第六隻蝴蝶,
刀痕更深更利——這是昨夜與拆遷隊對峙時留下的印記。
小雨蹲在折疊凳上,用廢棄的手機膜給蝴蝶翅膀貼防水層,
玉墜垂在操作台邊緣,將ed燈的冷光濾成母親織毛衣時的暖黃。
"哥,這隻蝴蝶叫"鐵鏽蝶"。"
她舉起剛完工的手機,外殼上的綠鏽被塗成漸變的金,"它說能在齒輪的裂縫裡生根發芽。"
話音未落,
市場通道傳來鋁合金支架倒地的巨響,趙天雄的保鏢踢翻了隔壁攤位的零件箱,
螺絲釘像受驚的螞蟻湧進"雨陽通訊"的領地。
陳陽的後背瞬間繃成弓弦,左手悄悄摸向藏在主板下的微型錄音筆——那是老周從報廢執法記錄儀裡拆的,
此刻正收錄著對方的威脅:"趙老板說了,今天不搬,明天連人帶攤扔到江裡。"
他看著保鏢袖口的白虎紋身,突然想起父親賬本裡的貨物清單,
每個白虎編號都對應著周德發的黑賬。
小雨的指甲在他掌心輕輕劃動,這次畫的是帶刺的蝴蝶——這是新約定的"啟動防禦"暗號。
她突然舉起"鐵鏽蝶",對著保鏢的對講機天線按下開關,
刺耳的電流聲中,對方的通訊頻道裡傳來經偵大隊的問詢:"趙天雄的加密狗找到了嗎?"
"小崽子敢黑我們頻道?"
保鏢的咒罵聲中,陳陽已經拽著妹妹躲到貨架後,手中的"鐵鏽蝶"正在自動定位對方的手機信號。
他看見小雨用口紅在紙箱上畫滿帶齒輪的蝴蝶,每個蝶翼都寫著"雨陽通訊永不搬遷",
突然想起父親在石材場的黑板報,也是這樣用粉筆對抗黑暗。
老周的貨車在正午衝破雨幕,車鬥裡堆滿趙天雄旗下手機店的退貨——全是陳陽上周修好的浸水機。
"趙天雄買通質檢局,說你們用翻新機冒充正品。
"他袖口的蝴蝶刺繡終於完整展現,正是母親當年為石材場女工繡的平安紋,
"陽娃子,該把藏了二十年的牌亮出來了。"
陳陽的手指撫過"鐵鏽蝶"的電路板,
突然發現芯片焊點與玉佩內側的刻字形成回路——這是父親臨終前設下的終極密碼。
他看著妹妹用紅繩把退貨手機串成風鈴,玉墜在風鈴聲中輕輕搖晃,
突然明白,所謂的商戰,不過是另一場修補:修補被資本扭曲的規則,
修補被權力碾碎的公平。
"小雨,你知道為什麼齒輪間會長出花嗎?"
他摸著胸前的龍佩,感受著妹妹鳳佩傳來的溫熱,
"因為總有人把種子藏在潤滑油裡,等齒輪轉動時,就會生根發芽。"
小雨把玉墜貼在退貨手機的聽筒上,
突然聽見周德發的咳嗽聲從電流裡滲出:"趙老弟,那對玉佩...
咳咳...
合璧能打開石材場的保險庫..."
她的睫毛劇烈顫動,突然指著手機屏幕:"哥,鐵鏽蝶的翅膀在流血!"
其實是雨水滲進了屏幕裂縫,卻讓陳陽想起青山村老槐樹下的血印。
電子市場的廣播在三點準時響起:"308攤位陳陽,請到管理處繳納罰款。
"陳陽看著繳費單上的五位數,相當於他們半年的營收,
突然想起藏在"鐵鏽蝶"內存卡裡的視頻——周德發在石材場倉庫轉移賬本的畫麵,
此刻正在通過老周的貨車ifi,向省檢察院的服務器遷徙。
"陳先生,這是最後通牒。
"趙天雄的秘書遞來拆遷協議,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小雨的玉墜上,
"簽字,或者看著你妹妹在街頭流浪。"
陳陽的後背抵著潮濕的牆,聽見妹妹在身後打開"零件急救箱",
裡麵的螺絲刀、鑷子碰撞出長短長的節奏——這是他們約定的"
終極證據"暗號。
他突然笑了,笑聲驚飛了停在拆遷協議上的麻雀:"趙老板知道蝴蝶的虹吸效應嗎?
二十年前他在石材場灑的汽油,現在變成了引向他的導火索。"
他舉起修好的加密狗,芯片上的鐵鏽蝶圖案恰好對準對方的瞳孔:"每個退貨手機都是顆種子,
裡麵藏著趙老板的犯罪證據,就像我妹妹說的,齒輪轉得越快,花開得越盛。"
趙天雄的轎車在傍晚衝進市場,陳陽看見對方西裝口袋裡露出半截金鏈子,與周德發的斷口處嚴絲合縫。
就在保鏢舉起拆遷工具時,老周帶著三名穿製服的警察出現,
腰間的bp機發出連續的滴滴聲——那是石材場保險庫的密碼破解信號。
"趙天雄,這是傳喚證。"
警察的手電筒光束掃過對方僵硬的臉,"青山村縱火案、江州走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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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他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