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電子市場的ed屏在黃昏亮起,
陳陽的手指在新攤位的鋁合金支架上敲出輕快的節奏——這是他刻完"雨陽通訊"招牌後的習慣性動作,
刀柄上的"歸"字還帶著青山村槐樹的木香。
小雨蹲在智能櫃台前,用納米貼紙給展示手機貼蝴蝶膜,
玉墜的紅繩纏在新款手環上,像條永不褪色的臍帶。
"哥,蝴蝶膜能讓手機看見星星。"
她舉起剛完工的機型,納米材料在燈光下折射出七彩蝶影,"
小滿說這是光的算術題,(a+b)2的答案藏在翅膀的鱗紋裡。"
說話時,
校服袖口的"江州第三小學"燙印蹭到櫃台,
露出底下新繡的蝴蝶胎記——和母親日記裡的圖案分毫不差。
老周的貨車在市場後門熄火,車鬥裡堆滿趙天雄公司的抵債手機,
每台都貼著小雨設計的蝴蝶保修貼。"
陽娃子,法院傳票下來了。
"他袖口的蝴蝶刺繡換成了熒光材質,
在暮色中格外醒目,"周德發的肝癌惡化,想和你做筆交易。"
陳陽的螺絲刀在主板上頓了頓,想起槐樹洞裡的全息影像,
周德發跪在父親遺像前的畫麵。
他摸著胸前的龍佩,突然發現與鳳佩的共振頻率變快——這是妹妹在三樓教室被欺負時的警示。
"老周叔,先幫我盯著攤位。"
他扯下圍裙,刀柄朝內彆在腰後,"小雨的算術課該下課了。"
第三小學的紫藤花架下,班長小美正把小雨的蝴蝶書簽踩進泥土,指甲蓋大小的玉墜在她掌心發燙。
"鄉巴佬的破蝴蝶。"小美的公主裙蹭過水泥地,
"你媽是縱火犯的事,全班都知道了。"
小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卻在看見玉墜紅繩自動纏上對方發辮時笑了:"蝴蝶說,踩碎的書簽會變成種子。
"她蹲下身,用粉筆在泥土上畫複活的蝴蝶,
翅膀尖恰好點中小美裙角的汙漬,"
就像我哥說的,每個齒輪都有卡住的時候,隻要輕輕一轉..."
陳陽衝進花架時,看見的是小雨舉著數學作業本,封麵的函數圖像與蝴蝶翅膀完美重合。"
哥,小美借我的圓規畫蝴蝶呢。
"她晃了晃手中的金屬工具,紅繩在夕陽下劃出銀弧,
"小滿說,圓周率的小數點後三位,是蝴蝶觸角的最佳角度。"
電子市場的夜燈在七點準時亮起,陳陽的新攤位前排起長隊,全是衝著"蝴蝶納米膜"來的。
他聽見顧客們的議論混著焊機聲:"這膜能防摔聽說老板是青山村縱火案遺孤"。
當看見王虎的表弟黃毛混在人群中時,
他的手指在螺絲刀柄上連敲五下——這是老周教的"八方警戒"暗號。
"陳老板,修台浸水機。"
黃毛的搪瓷缸砸在櫃台上,濃茶濺濕了小雨新寫的"蝴蝶保修條款"。
陳陽接過手機時,指尖觸到機身內側的青龍紋身貼紙,和周德發金鏈子的斷口處完全吻合。
"虎哥的傷好了?"
他的聲音像浸了冰的鐵絲,螺絲刀頭精準挑開手機後蓋,
"青山村的槐樹洞,可比江州的拘留所涼快多了。"
當看見主板上的加密芯片時,他突然想起保險庫裡的股權分配表,
趙天雄的股份轉讓書還夾在母親的日記裡。
小雨的笑聲突然從二樓傳來,
她正把蝴蝶納米膜貼在老周的貨車擋風玻璃上:"叔叔,這樣蝴蝶就能幫你看路啦!"
紅繩在玻璃上投出展翅的影,恰好覆蓋住遠處趙天雄秘書的轎車——對方正舉著望遠鏡,
觀察新攤位的客流。
深夜的橋洞飄著細霧,陳陽數著當天的營收,
發現其中三百元來自小美母親的訂單——那位穿旗袍的太太,
在女兒書包裡發現了畫著蝴蝶的算術本。
小雨趴在新到貨的智能機上,用紅繩把玉墜係在攝像頭旁:"哥,蝴蝶在手機裡安新家了,
這次是帶電梯的高樓。"
老周的bp機在此時震動,傳來周德發的口信:"用保險庫的境外賬戶密碼換你妹妹的入學資格。
"陳陽摸著刀柄上的"韌"字刻痕,突然想起父親在天之靈,
想起母親日記裡的最後一頁:"永遠彆和魔鬼做交易,蝴蝶的翅膀,從來不需要齒輪的施舍。"
"小雨,明天把蝴蝶納米膜送給全班同學吧。"
他突然開口,
看著妹妹腕間的紅繩在ed燈下泛著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