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的晨霧還未散儘,陳陽的修鞋刀已在老槐樹斷根前劃出第七道校準線。
七叔公的手杖輕點地麵,雕花杖頭的齒輪與蝶翼在晨露中折射出七彩光暈:"當年你父親刻雙生蝶時,
礦燈照在他手背上的疤痕,和你現在握刀的姿勢一模一樣。"
陳陽抬頭望向斷根處若隱若現的舊刻痕,刀柄上"護雨"二字與父親工牌上的鏽跡同時發亮。
林海家族的祭祖隊伍正在半山腰的平台列隊,
林正國捧著蝴蝶玉佩的手突然頓住——玉佩缺口處的焦痕,正與老槐樹新抽的枝椏形成完美的弧度。
"陽,"
七叔公突然壓低聲音,渾濁的目光掃過正在布置祭壇的林正芳,"當年礦難後,你父親托我給你留了句話。
"他從袖中摸出半片槐樹葉,葉脈間刻著極小的修鞋刀圖案,
"他說,當蝴蝶與齒輪在老槐樹共振時,修鞋刀要學會切開時光的褶皺。"
修鞋刀在掌心劇烈震顫,陳陽看見葉麵上浮現出父親的幻影:年輕的陳建國蹲在礦洞深處,
修鞋刀抵住即將崩塌的岩層,回頭望向幼年的林正國。
"七叔公,"他的聲音帶著哽咽,"我父親......"
"他用刀刃為地脈爭取了三分鐘,卻把自己永遠留在了齒輪的陰影裡。
"七叔公的手杖重重敲在斷根上,年輪深處滲出微光,"現在該你了,用這把刀切開永動會的齒輪迷霧。"
祭祖儀式在老槐樹新枝下進行,陳陽注意到每位長輩的祭文裡都多了段特殊禱詞:"願齒輪承托蝴蝶之翼,願蝴蝶撫平齒輪之殤。
"林正國將蝴蝶玉佩與林詩雨的發卡並置在祭壇,
玉墜與龍佩的共鳴波突然掃過整座青山,斷根處的年輪竟開始緩緩轉動。
"陳先生,"二叔林正明遞來平板電腦,屏幕上是林海集團地脈數據庫的授權界麵,
"這是當年礦機開采的所有數據,包括......"他的手指停在"永動會核心代碼"的文件夾上,
"包括你父親最後接觸的地脈密鑰碎片坐標。"
修鞋刀在觸控屏上劃出銀弧,陳陽接受授權的瞬間,後頸的胎記與屏幕上的齒輪圖案產生排斥反應。
"二叔,這些數據......"
"是永動會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林正明的聲音混著山風,"當年我們藏起地脈密鑰時,
在每個碎片裡都種了蝴蝶的記憶——就像你在蝴蝶社區種的紅繩故事。"
午餐在青山村驛站進行,小雨正教七叔公編"年輪結",老人布滿皺紋的手在紅繩間穿梭,
手杖頭的齒輪紋與繩結的蝶翼完美咬合。
"丫頭,"七叔公突然輕笑,"你編的繩結能困住永動會的齒輪嗎?"
"能困住願意被溫暖纏繞的齒輪。
"小雨舉起剛完工的繩結,裡麵藏著陳陽刻的微型修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