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村村委會的檔案室像座被時光齒輪碾壓的老礦洞,
陳陽的修鞋刀在掌心轉了一百零八圈,刀柄上"護雨"的刻痕與黴味交織,
竟隱隱透出當年父親礦燈的鐵鏽味。
他盯著桌上泛黃的地契複印件,紙頁邊緣的齒輪狀焦痕,與周德發彆墅密室裡的礦難資料如出一轍。
"哥,玉墜在啃咬地契。
"陳小雨的聲音從掃描儀後傳來,她發間的玉墜正貼著紙張震顫,
泛出的銀光像隻試圖啄食齒輪的蝴蝶,"地契上的公章,"她的指尖劃過"永動礦業有限公司"的燙金字樣,
"用老槐樹的樹膠混合礦機齒輪油蓋的,就像給真相裹了層齒輪甲。"
修鞋刀在桌麵刻下齒輪與槐花的對照圖,陳陽望著地契落款日期——1995年12月16日,正是父母車禍前三天。
他後頸的蝴蝶胎記突然發燙,記憶如礦車軌道般清晰:那年冬至,
父親蹲在橋洞修補老槐樹斷根,刀柄在雪地上劃出的,正是地契上礦脈的輪廓。
"詩雨,"陳陽的聲音混著掃描儀的蜂鳴,"你父親當年堅持收購青山村的土地,
"刀刃劃過地契上林氏集團的注資欄,"其實是想保護地脈密鑰的核心節點。"
林詩雨的輪椅齒輪碾過積灰的地磚,扶手紅繩結與他的龍佩保持著21厘米距離——這是他們在密室逃生時測算的危機協作間距。
她的蝴蝶發卡掃過地契上的衛星地圖,礦區紅線竟與老槐樹的根係走向完全重合:"陽,地契裡的礦脈坐標,
"她的指尖停在文森峰投影處,"和南極地脈節點呈齒輪咬合狀。"
修鞋刀突然釘入牆麵的礦區平麵圖,刀刃穿過周德發的簽名,
木屑紛飛中顯形出父親的指紋——那是二十年前按在礦難賠償協議上的血印。
"周德發的簽名,"陳陽望著刀刃震顫的方向,那裡正對著青山村廢井,"用的是我父親的修鞋刀墨水。"
陳小雨的鍵盤聲突然密集如礦洞塌方前的預兆:"哥!地契的防偽紋裡,
"她的玉墜爆發出強光,映出紙張纖維裡藏著的微型齒輪,"刻著永動會的獻祭密語——"用老槐樹的根,鑄齒輪的魂"。"
林詩雨的輪椅突然急刹,齒輪在腐朽的地板上碾出火星:"陽,七叔公說過,地脈密鑰的守護者,
"她的蝴蝶發卡與地契上的齒輪公章共振,"會在重要文件留下翅膀印記。
"她的指尖撫過地契角落,那裡果然有半枚蝴蝶形狀的樹膠漬,"是阿姨的蝴蝶發卡印。"
修鞋刀在防偽紋刻下雙生蝶,陳陽望著後頸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胎記與地契的齒輪公章重疊,竟拚出完整的地脈密鑰輪廓。
他忽然想起母親臨終前的話:"陽兒,槐樹的根須能看懂地契。
"刀刃輕觸地契邊緣,紙頁應聲顯形出地下礦洞的立體圖——齒輪支架正插在老槐樹主根上。
"他們不是在開采礦脈,"陳陽的喉結滾動著咽下二十年的悲憤,"是在用齒輪絞殺地脈的心臟。"
檔案室的木梁突然發出呻吟,陳小雨的玉墜指向天花板:"哥!永動會的齒輪哨兵在屋頂,"她的鍵盤聲密如暴雨,"用地契的礦脈坐標當信號源。"
修鞋刀劃出防禦弧的瞬間,七道齒輪狀黑影破窗而入,麵罩上的永動會徽記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林詩雨的輪椅本能地旋出紅繩結界,紅繩結在齒輪間穿梭,竟將對方的武器絞成蝴蝶形狀:"陽,用修鞋刀切斷地脈連接!"
陳陽的刀刃突然頓住——為首者的手腕上,戴著母親當年丟失的銀鐲,斷裂處纏著半片槐花。
"你是誰?"他的聲音像老槐樹被齒輪碾過的樹皮,"為什麼會有我母親的......"
回答他的是齒輪匕首的寒光,陳陽的修鞋刀本能地迎擊,卻在相觸時聽見地脈的悲鳴。
林詩雨的蝴蝶發卡突然飛起,銀翼掃過對方後頸,顯形出與陳陽相同的蝴蝶胎記——隻是邊緣被齒輪紋侵蝕得殘缺不全。
"陽,他們是被改造的地脈守護者!"林詩雨的輪椅齒輪碾過齒輪殘骸,"用礦機齒輪替換了肩胛骨。"
修鞋刀在對方護甲刻下槐花圖案,陳陽望著對方瞳孔裡倒映的自己,後頸的胎記正在與地契的密鑰輪廓共振。
"對不起,"他的聲音輕得像橋洞下的月光,刀刃劃開對方的齒輪枷鎖,"讓你們在黑暗裡等了二十年。"
檔案室的塵埃在月光下顯形出地脈圖譜,陳小雨的玉墜突然定位到地契的隱藏頁:"哥!這裡有趙天雄的批注,
"她的指尖撫過隱形墨水顯形的字跡,""地脈密鑰三分,槐樹、玉佩、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