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利劍般穿透江州中級人民法院的穹頂,
在陳陽胸前的修鞋刀掛件上折射出細碎的銀芒,宛如一片流動的星河。
他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被告席上的周德發。
那人不停顫抖的左手,此刻正被齒輪狀手銬深深勒進皮肉,滲出絲絲血痕。
這觸目驚心的一幕,
與記憶中父母車禍現場那道扭曲的刹車痕奇妙地重疊在一起——那隻曾狠狠扇過他耳光的手,
終於也迎來了命運的審判。
“有請關鍵證人陳陽閃亮登場!
家人們快搬好小板凳,瓜要來了!
“咚!”
法槌砸下的動靜直接把老槐樹上的麻雀嚇得集體破防,陳陽從被告席起身時,
西裝袖口和護欄來了波親密貼貼,兜裡掛著的修鞋刀掛件哐當撞上金屬,把對麵的周德發嚇得一激靈。
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陳陽心裡瘋狂刷屏——好家夥,
這人瞳孔裡倒映的可不就是自己後頸胎記?
這畫麵簡直dna動了,和二十年前雨夜,
那孫子舉著假玉佩在村委會門口邪魅一笑的名場麵,不能說毫無關係,簡直是一模一樣!
"陳某某,請就本案事實進行如實陳述。
"審判長的聲音通過法庭內的擴音係統清晰傳來,字裡行間彰顯著司法程序應有的嚴謹與威嚴。
陳陽的指尖隔著筆挺的西裝內襯,反複摩挲著修鞋刀斷裂的刃口。
刀柄上"護雨"二字的刻痕猶如一道凝固的傷痕,在他指腹下形成深刻的觸感記憶。
鼻腔突然湧入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鏽味,將他拽回塵封多年的雨夜——那個父母葬禮的寒夜,
他瑟縮在橋洞深處,用凍得發紫的手指撕扯著冷硬的饅頭,
滾燙的淚水混著乾澀的食物吞咽而下,苦澀的餘韻至今仍殘留在味蕾深處。
"經司法技術部門時間線回溯鑒定,本案核心事實發生於二十年前的農曆臘月廿三。
"訴訟代理人保持勻速語調,以審慎目光環視審判庭,胸前佩戴的職業徽章隨呼吸輕微起伏,
"當日,被告周德發通過書麵邀約,以鑒賞祖傳玉佩為名與被害人建立聯係。
"他將案卷材料輕輕叩擊桌麵,目光如錐刺向神色驟變的被告,
"依據經質證采信的監控錄像證據鏈顯示,被告使用專用工具蓄意損毀玉佩,
並偽造盜竊現場,實施了一係列具有主觀故意的違法行為。
"旁聽席傳來零星騷動聲。
陳陽瞥見旁聽席後排的吳某某——曾在建築工地給予其生活幫助的工友,正用手帕擦拭濕潤的眼眶。
他深知,正是這位關鍵證人協助獲取的監控數據備份,此刻正以全息投影的形式,
將存儲於礦機硬盤中的電子證據,完整呈現在法庭調查環節。
"我方向法庭提出異議!"
趙天雄的辯護律師迅速起身,扶了扶金絲眼鏡,"現有提交的監控錄像存在明顯剪輯痕跡,
根據《刑事訴訟法》第五十六條關於證據合法性的規定,
該視頻已喪失完整性與客觀性,依法應當予以排除,懇請合議庭不予采信。"
"是嗎?
陳陽神色冷峻,指尖輕叩西裝內袋,取出一枚銀色u盤。
隨著金屬接口與法庭數據終端精準嵌合,三十七份銀行交易明細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在庭室內驟然鋪展。
他緩步邁向被告席,目光如炬地鎖定昔日商界叱吒風雲的趙天雄——此刻正用絲質手帕反複擦拭額角沁出的冷汗。
"趙天雄先生,根據這些經公證的流水記錄,您連續五年、每月定期向周德發轉賬二十五萬元整。
"陳陽手持物證展示牌,將修鞋刀掛件的物證編號清晰呈現,
"這個金額,與20xx年您授意製造交通事故、騙取保險理賠的金額完全吻合。
"他話音剛落,
旁聽席傳來陣陣騷動,而作為關鍵證人的周德發,早已僵坐在證人席上,麵如死灰。
法庭內鴉雀無聲。周德發猛然用戴著手銬的右手捶擊被告席桌麵,
金屬手銬與台麵劇烈碰撞,迸發出點點火星:"趙天雄!
"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帶著壓抑的憤怒,"你曾在證詞中堅稱那場車禍純屬意外,
聲稱陳建國夫婦是自行撞上貨車的!
趙天雄攥著手帕的手突然一緊,布料“刺啦”裂開。他瞪著周德發,喉結瘋狂蹦迪愣是憋不出一個字。
陳陽餘光掃過旁聽席,林詩雨正坐在第一排瘋狂敲輪椅扶手,手腕上的紅繩手鏈跟著節奏batte——好家夥,
這摩斯密碼敲得,妥妥在刷“證據鏈已全勤打卡”!
"根據訴訟程序要求,我方申請傳喚證人出庭作證。
"陳陽起身向審判席鞠躬示意後,轉身朝旁聽席方向做出請的手勢。
青山村的王大爺拄著拐杖“謔”地站起來,袖口那齒輪狀的舊傷在燈光下紅得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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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跟開了混響似的發著冷:“家人們誰懂啊!二十年前那個暴雨夜!”
老爺子哆嗦著手指戳向周德發,突然破防爆哭,“我親眼看見這貨在村口,
給貨車司機瘋狂打手勢,就這個動作——”
老人右手緩緩下壓,法庭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抽氣聲。
陳小雨猛然攥住陳陽的手腕,尖銳的指甲深深陷進他掌心因常年修鞋而生的硬繭裡。
陳陽明白,妹妹此刻必定憶起了葬禮那日,王大爺藏在槐樹後,那躲閃而愧疚的目光。
"被告人周德發,"審判長目光如炬,聲線沉穩而威嚴,
"本庭現向你核實,是否承認實施了對陳建國夫婦的誣告陷害行為,
並蓄意製造交通事故?
周德發的喉結劇烈滾動,眼眶泛紅如血,最終爆發出一陣帶著哭腔的大笑:"我承認。
"他驟然轉身麵向陳陽,顫抖的手指死死揪住頭發,青筋暴起的額頭上滲出冷汗:"趙天雄曾向我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