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啟寒的話和一片羽毛似的輕輕落在她心上。
夏禮禮眨了眨眼,突然意識到這位冷麵閻王該不會是在安慰她吧?
宴會廳中央的水晶吊燈漸暗,樂手們的身影在柔光中定格。
指揮家手臂輕揚的瞬間,斯坦威鋼琴流淌出第一個音符,隨即被小提琴的纏綿裹挾,低沉的大提琴適時加入。
三者的聲音在空氣中交織纏繞,連不懂音樂的夏禮禮都覺得這樂聲悅耳動聽。
這個樂團出場費應該很貴吧!
夏禮禮目光落在這些衣著光鮮亮麗的樂手身上,忍不住想象哥哥在舞台上表演作品會是什麼樣子。
眼神掠過表演的樂手,夏禮禮這雙鷹一樣的超清眼睛忽然將視線落在一位拉小提琴的女樂手身上。
她神態專注,眉頭緊鎖,和她周圍其他投入的其他樂手顯然不在一個狀態中。
夏禮禮5.3的視力注意到,這位小提琴手的手腕上塗了一層厚厚的遮瑕,粉感很重,顯然是為了掩蓋什麼痕跡。
夏禮禮的鷹眼”一掃,就能發現端倪。
或許是夏禮禮的視線太過直白,那位小提琴手注意到有人盯著自己看,她驀地抬頭,撞進了夏禮禮的視線。
她的眼神像一隻驚慌失措的鳥。
夏禮禮正疑惑這位小提琴手反應為什麼會這麼大。
眼前忽然和起了一層霧似的,視線模糊起來。
她腦中赫然出現了和這位小提琴手有關的幻覺!
幻覺中,這位小提琴手演出結束後回到更衣室。
她待到更衣室,其他人都走完後,從包裡拿出一個u盤。
將u盤放在了更衣室的47號衣櫃裡,隨後離開了。
過了一會兒,小提琴手打開衣櫃,發現u盤不見了,多了一張銀行卡。
她拿起銀行卡,表情驚喜又忐忑,她小心將銀行卡收進包裡,最後打了個電話和樂團主管提出了離職,上了一輛白色網約車。
畫麵又是一閃。
白色網約車側翻在盤山公路上,冒著滾滾濃煙,車內的小提琴手頭上全都是血。
而網約車司機從駕駛座爬出來,將女人包裡的銀行卡收了回去,隨後將包扔下山崖,撥打了110和120。
司機撥打電話時臉色平淡,但是語氣驚恐,像是裝出來的。
幻覺畫麵到這裡就結束了,夏禮禮視線恢複清明。
此時小提琴手已經不再看夏禮禮,低下頭來掩飾自己臉上的慌亂,裝作認真投入拉提琴。
夏禮禮移開視線,她轉而拉了拉黎啟寒衣袖。
黎啟寒見她有話要說,微微向她這邊傾身。
夏禮禮低聲同他耳語:“那個盤起頭發的小提琴手,要出事了。”
黎啟寒目光落在夏禮禮所說的小提琴手身上,這位小提琴手狀態確實和旁人不一樣,心不在焉的。
他掃了一眼周圍專注聽音樂的眾人,拉著夏禮禮悄然離席,姿勢親昵,收獲身旁人一眾八卦的眼神。
兩人來到露天花園,夏禮禮將剛剛看到的幻覺畫麵告訴黎啟寒。
“對了,我注意到這個小提琴手右手手腕塗了很重的遮瑕,應該是手上有傷痕。”
夏禮禮說完後,黎啟寒陷入沉思片刻之後。
又是一樁命案。
“服務生帶著我熟悉碧天山莊的時候,我順便和他打聽了一下請樂團演出的費用。”
黎啟寒眯起眼睛:“得知了一個消息,樂團最近有一位大提琴手請了長假。”
“我便留心了一下。”
“現在聽你說起小提琴手的異常。
離職後出車禍的小提琴手,請長假的大提琴手,都是一個樂團的。
案件中的重疊因素足夠引起人的警惕。
“我想,上官栩的命案,和這位小提琴手的意外可能有關聯。”
他問夏禮禮:“你有沒有看到小提琴手的那輛網約車的車牌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