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啟寒發來的是一份文件的掃描件。
緊接著,他的一條文字短信緊隨而至:
「民航總局最高級彆批文已下達,機場所有部門必須無條件配合你。」
夏禮禮眼眶一熱,差點沒忍住眼淚。
——哥,你簡直是神仙下凡!
她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黎啟寒剛才一直占線——這份批文的級彆太高,能在短短半小時內搞定,他恐怕動用了所有關係,電話打到發燙才催下來。
夏禮禮深吸一口氣,再抬眸時,眼底的動搖已一掃而空。
她將手機屏幕轉向機場警員和梁初月,聲音清晰而冷冽:“民航總局最高指令,所有人——必須配合我。”
兩名警員看清文件上的紅頭公章,瞳孔驟然一縮。
——這可不是普通的批文,而是能直接調動整個機場應急體係的最高權限!
他們在這工作多年,從未見過這種級彆的文件,更彆說是在一個看起來剛入職的年輕警員手裡。
梁初月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認得那個公章——那是連她父親都要客客氣氣打交道、甚至未必能見上一麵的單位。
夏禮禮淡淡掃了她一眼:“梁小姐,麻煩讓讓,我趕時間。”
機場的兩名警員一左一右為夏禮禮引路,步伐比快了許多,也堅定了許多。
民航總局的批文像一道無聲的軍令,讓整個機場的應急係統都為這個年輕小姑娘讓路。
這時,迎麵走來一個帶著助理的中年男人,正是梁初月的舅舅,許誌峰,瑞淩航空貨艙總負責人。
梁初月咬著嘴唇跟在夏禮禮後麵,高跟鞋踩在金屬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攔住了許誌峰——
“舅舅!”
她聲音裡帶著不甘,“這位警官非要查生物樣本箱,你帶她去看看吧。”
許誌峰大步走來,皮鞋重重踩在地麵上,右手還攥著一部不斷震動的手機,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見到夏禮禮時,他腳步一頓,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他原以為會見到一個盛氣淩人的高層警官,沒想到站在麵前的竟是個看起來剛畢業的小姑娘。
隨即他的驚訝化為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眉頭幾乎擰成了“川“字,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強壓著怒火。
“什麼事這麼急?“他開口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明顯被打擾的慍怒,“貨艙已經查過三遍了!你是誰派來的,為什麼要這麼整我?”
夏禮禮亮出手機裡的文件,她也不耐煩,這些大傻逼,錢和命到底哪個重要啊?!
從前以為耽誤調查的那些人都隻會在狗血電視劇裡出現,現在一看真是太真實了。
夏禮禮臭著張臉:“少廢話,去貨艙。”
許誌峰看清楚文件上的大字,臉色一白。
“跟我來。”
他對著夏禮禮說話,語氣生硬,轉身時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生物樣本箱一旦開封,裡麵的科研材料如果有任何損壞,全部責任由你們警方承擔。”
夏禮禮沒有接話,隻是默默跟上。
她的目光在進入貨艙的瞬間就變得銳利起來,像一台精密掃描儀,快速掠過一排排貼著各色標簽的集裝箱。
就是它!
她的心跳突然加速——角落裡那個銀灰色的生物樣本箱,箱體上藍色的海浪形ogo在冷光燈下泛著微光。
溫控顯示屏上紅色的“20c”的數字不斷跳動,看起來與其他樣本箱彆無二致。
“打開這個。”
夏禮禮指向那個箱子,聲音因緊張而略顯乾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