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允輕笑:“沒事,黎隊長應該不會介意的。”
薑允側過臉轉向黎啟寒,下頜線在頂燈下勾出一道利落的弧度。他唇角微揚,露出一個介於禮貌與挑釁之間的笑,左耳的黑曜石耳釘隨著偏頭的動作閃過暗芒:“黎隊,我們能坐這兒麼?”
他故意將“我們“二字咬得輕緩:“不會打擾您用餐吧?”
黎啟寒抬眸,黑沉沉的眸子掃過夏禮禮和薑允,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嗓音淡淡的:“請便。”
薑允笑眯眯地拉開椅子,先讓夏禮禮坐下,自己則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黎啟寒對麵的位置,姿態放鬆卻隱隱帶著領地意識。
夏禮禮像隻誤入狼群領地的小綿羊,縮著肩膀在空位上坐下。
她低頭專心對付著小蛋糕,濃密的睫毛在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餐盤裡。
薑允修長的手指將餐盤輕輕一轉,那塊淋著焦糖醬的提拉米蘇就滑到了夏禮禮麵前。“趁冰淇淋還沒化,快吃。”
夏禮禮眼睛一亮,她大掃蕩都沒注意到還有這道甜品!
“好。”
黎啟寒的筷子微微一頓,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塊精致的甜點,又低頭繼續吃飯,似乎對眼前的互動毫無興趣。
薑允注意到夏禮禮嘴角有一小片褐色:“禮禮,你嘴角沾上了焦糖醬,”
他正準備拿紙巾幫夏禮禮擦拭,黎啟寒眸光一冷,手指微微收緊。
“嗯?左邊嘴角還是右邊嘴角?”
夏禮禮臉還沒反應過來,黎啟寒已經抽了張紙巾遞過來,語氣公事公辦:“左邊。”
夏禮禮:“……謝謝黎隊。”
被截胡的薑允:……
當薑允第三次把冰鎮楊枝甘露推到夏禮禮手邊時,黎啟寒突然放下筷子,瓷筷與骨碟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他聲音輕輕的,將一杯溫茶推到夏禮禮麵前:“入秋了,少吃點涼的。”
夏禮禮聽到黎啟寒的話有些驚愕,正要送入口中的勺子僵在半空,訕訕地放了下來。
薑允嘴角笑容一僵,“黎隊說的對,雖然我們禮禮才二十出頭,不過確實得注意。”
“養生還是黎隊有經驗,畢竟黎隊比我們年長四五歲呢。”
黎啟寒唇角微抬,眼底劃過一絲極淡的譏誚:“經驗確實重要,畢竟不是誰都能像薑選手一樣,靠年輕吃飯。”
薑允眸光閃過暗色,他輕笑一聲,忽然湊近夏禮禮耳邊,“禮禮知道嗎?總操心的人老得快~”
夏禮禮正在喝溫茶差點被嗆到,她剛剛聽著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心裡已經慌得一批,這兩人怎麼就聊起來了,而且氣氛也太不對勁了!
吃個飯兩人吃火藥了?
打住,打住!
夏禮禮輕輕拽住薑允的衣袖晃了晃,聲音細若蚊蠅:“薑允,我想吃蝦。“
話音剛落,薑允眼中方才還暗潮洶湧的鋒芒瞬間消散,眉宇間的淩厲化作一片溫柔,像隻從戰鬥狀態中被主人召喚回來的大狗狗。
“遵命~”他尾音上揚,利落地戴上一次性手套。
修長的手指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骨節分明,輕輕捏起一隻紅豔豔的蝦時,腕間的銀色手鏈發出細微的碰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