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講機那頭傳來急促的回應,背景音裡夾雜著金屬碰撞聲和喊叫聲:“消防部門已經接到報警,救援隊伍正在趕來的路上!”
二十分鐘後,伴隨著刺耳的警笛聲,三輛消防車呼嘯而至。
訓練有素的消防隊員迅速展開行動,他們分成兩組:一組手持檢測儀器對坍塌區域進行安全評估,另一組已經開始組裝重型鑽機。
鑽機的金屬支架在陽光下泛著冷光,發動機的轟鳴聲預示著這場與時間賽跑的救援行動正式開始。
消防隊長方鈞大步走向中控室,他戴著印有“救援總指揮”字樣的紅色頭盔,作戰服上還沾著剛才在其他現場留下的灰塵。
“我是消防隊長方鈞,”他的聲音沉穩有力,目光快速掃過中控室的每個角落,“現在能聯係上地下的六名被困人員嗎?我們需要確認他們的實時狀態。”
杜偉峰立即迎上前去:“方隊長,他們佩戴的智能安全帽支持實時視頻通訊,我們正在建立連接。”
他轉身快速操作控製台,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預計五分鐘後就能接通。”
“很好!”方鈞點點頭,目光緊盯著顯示屏,“我們需要根據他們的具體位置規劃鑽孔路線,每一秒都很關鍵。”
就在這時,中控室的主屏幕突然亮起,伴隨著一陣電流雜音,畫麵逐漸清晰起來。
杜偉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期待:“接通了!”
屏幕上顯示出地下昏暗的影像,晃動的手電筒光束中隱約可見幾個戴著安全帽的身影。
夏禮禮不自覺地向前邁了一步,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屏幕上。
整個中控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這來自地下深處的實時畫麵。
屏幕上,晃動的手電光中,幾個戴著黃色安全帽的工人擠在鏡頭前。
背景裡,扭曲的鋼筋像猙獰的爪子般從混凝土中刺出,坍塌的碎石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個年輕工人抹了把臉上的灰,強作鎮定地說:“杜總,我們都沒大事!就是出口全堵死了。通風係統還在運轉,暫時不憋悶。但這鬼天氣...”
他抬頭看了眼不斷滲水的頂板,“雨水一直往裡灌,不知道能撐多久。”
這時,一個三十出頭的工人突然擠到鏡頭前。
他左頰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老大。
“杜總!老孟被掉下來的鋼管劃傷了!”
他的聲音嘶啞,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整張臉像是戴著一張僵硬的麵具,但語氣裡的焦急卻是實實在在的。
夏禮禮微微蹙眉,職業病讓她立刻注意到這個工人異常的麵部表情——
像是麵癱後遺症,又像是因為某種疾病難以控製自己的麵部肌肉。
杜偉峰沉聲道:“老周,這位是消防隊的方隊長。你對地下結構最熟,快說說你們現在的具體位置,鑽井從哪裡打最合適。”
老周那張僵硬的臉轉向鏡頭,他抬起沾滿泥汙的手臂比劃著:“方隊長,我們現在在b2層管廊作業區,就在3號通風井正下方約15米處。”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專業,“如果從東南角的備用通道垂直打鑽,避開主承重牆,應該是最快能打通的路...”
說著,老周突然劇烈咳嗽起來,鏡頭跟著一陣晃動,等他咳嗽結束後,才扶正了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