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欽越想了想,一雙琥珀色眼睛很認真地看著夏禮禮:“我戴個假發,戴個麵具,再找張凳子坐在你說的那個露台上,再加上誇張的蓬蓬裙遮掩,外邊再裹一層毛毯,應該看不出來吧?”
“而且我是薄肌,穿禮服不會顯得很壯實的。”
“我自己就是服裝設計師,沒有人比我更懂打扮自己了。”
夏禮禮麵露猶豫之色。
“這一次郵輪之旅發生這麼多事情,全都是你解決的,我心裡已經夠愧疚了。”
裴欽越撓頭:“而且你身高不是160出頭嘛,這小矮個子,你到時候還得穿高跟鞋,穿高跟鞋躲避無人機多受罪呀,萬一磕著碰著了呢。”
“我皮糙肉厚的,從小就天天被我爸用皮帶抽。”
“既然你能算自己的生死劫,那也能算我的生死劫,待會兒要上場了,你給我算算我會不會死不就得了。”
裴欽越其實發現了,夏禮禮說的是隻能算生死劫,但如果不是影響性命的受傷情況,夏禮禮能算出來嗎?
他並不想夏禮禮受任何傷,他欠夏禮禮的已經夠多了。
一直抱著懷疑態度的夏禮禮終於鬆口,“那你先試試換上女裝看看,要是太違和就算了吧。”
裴欽越打了個響指:“你等著。”
裴欽越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助理給送來了許多東西,足足一個大箱子。
東西送齊後,裴欽越對著夏禮禮道:“我要換衣服了,你不能偷看。”
夏禮禮翻了個白眼:“誰稀罕!”
身後便傳來裴欽越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
之後又傳來各種瓶瓶罐罐的搗鼓聲。
夏禮禮第n次焦躁地看向手機,時間已經來到2205。
她焦躁地用鞋尖點著地麵:“裴欽越!你是在給自己繡嫁衣嗎?麵具晚會11點就開始了!”
“急什麼,美麗是需要時間的~”更衣簾內傳來某人悠閒的哼唱。
隨著“唰啦”一聲,更衣室簾子被猛地拉開。
夏禮禮的瞳孔驟然放大,手機“啪嗒”掉在了地毯上。
站在她麵前的“美人”一襲香檳色蓬蓬裙,層層疊疊的薄紗隨著轉身的動作泛起漣漪。
栗色長卷發間若隱若現的混血五官精致得不像話。
被精心描畫的眉峰,暈染著玫瑰金眼影的深邃眼窩,還有那泛著水光的蜜桃色唇釉。
“怎麼樣?”裴欽越假發上的鑽石發卡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連喉結都用鎖骨鏈遮住了哦。”
夏禮禮倒吸一口涼氣:“混血芭比本比啊這是!”
裴欽越得意地轉了個圈,突然“啪“的一聲響。
兩人同時低頭——隻見蓬蓬裙下赫然露出一雙藍色人字拖,而此刻右腳的帶子已經斷成兩截。
“......”
“......”
她收回混血芭比這句話,本質還是個186大漢。
夏禮禮的嘴角開始瘋狂抽搐:“所、所以你這一個小時就......”
裴欽越淡定地把斷掉的人字拖踢到一邊:“細節不重要。”
“我讓助理再送一雙新的拖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