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品戶部主事柳序元的女兒,柳漪雪。
柳家世代在京中為官,卻一直是些不入流的小官。
到了柳序元這代,第一次做上了六品,靠的還是巴結榮家。
因為嘗到了甜頭,所以在巴結榮家上,柳家人一直都很努力。
柳序元在朝中巴結榮淮。
柳夫人在後宅巴結鄭秋華。
兩人的女兒柳漪雪負責巴結榮淮的掌上明珠,榮儀珠。
今天這場麵,大長公主興許根本就不知道柳家,所以沒邀請柳夫人前往水榭。
柳夫人也就不能順路跟到半山茶室來。
否則,還真是讓鄭秋華又多了個幫手。
柳漪雪歪頭對著榮儀珠笑:
“儀珠,你真好,有這等熱鬨還記得叫上我。你放心,回去後,我定告訴娘親,讓她在其他夫人麵前好好說道說道,最好讓整個京城都知道。”
畢竟,榮儀珠特意叫她來,為的就是這個。
榮儀珠滿意地笑:“我有好事當然想著你,我們是好姐妹嘛。”
的確是好姐妹。
前世,榮儀貞被算計得狀況頻出,丟儘了臉麵。
文壽伯府終於忍無可忍,動了姐妹換嫁的念頭。
才一接觸榮儀珠就對她喜歡得不行,都沒商定好退婚換嫁,就日日喚她去文壽伯府做客。
文壽伯府的姑奶奶,也是如今的肅王妃。
是整個文壽伯府,除了老夫人之外最喜歡榮儀珠的人。
榮儀珠不去文壽伯府做客的日子,幾乎都被肅王妃請去了王府。
天長日久,肅王惦記起了榮儀珠。
兩人合謀,害死了肅王妃,扶持榮儀珠做了繼室王妃。
柳漪雪那時還未嫁人,也許是看這路子行得通,便也動起歪腦筋。
她打著去看望榮儀珠的旗號,時常去肅王府做客,卻把心思都用在了肅王身上。
兩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明爭暗搶三十多歲的老男人。
後來,榮儀珠直接命人將柳漪雪做成了人彘。
就連發現柳漪雪失蹤後的柳家,都接二連三發生各種事故,幾乎滅門。
同樣是好姐妹,比起對待柳漪雪,榮儀珠對她榮儀貞大抵還是留了情麵的。
想到這裡,榮儀貞無語到極致,‘嗤’的一聲低笑起來。
這一聲笑,把樓下的兩人嚇了一跳。
“誰?”
榮儀珠猛地抬頭,正好看見站在二樓緩台上的榮儀貞。
榮儀貞懶洋洋地支在欄杆邊上:“不好意思啊,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不過,這熱鬨你們怕是看不成了。”
“實在想看的話……”榮儀貞停頓一下,半個身子探出去,笑著說,“回家看你娘吧。”
聽著像罵人,卻全是肺腑之言。
榮淮那麼自私又好麵子的人,繼室和弟妹合夥要毀親女兒的名節。
他就算是為了榮家的臉麵,也不會輕易放過鄭秋華。
榮儀珠沒有聽懂,高昂起腦袋:“榮儀貞,你耍什麼手段跑出來的?”
榮儀貞都沒有回答,身後榮儀泠嘶啞的喊聲就已經回答了她。
兩名太監,一人架著榮儀泠一條胳膊,絲毫不留情麵的將人提了出去。
金氏還追在後麵喊:“泠兒,我的泠兒沒有私通。”
大雲朝重陽節有登山掛香包的傳統。
聽說大長公主來了半山,不少人尾隨而至,都聽見了金氏聲嘶力竭的辯解。
榮儀珠臉都白了:“二嬸瘋了嗎?瞎喊什麼?”
本來其他人還不知道,結果被金氏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一喊,路過的所有人先是驚訝,隨即便竊竊私語。
鄭秋華跟在兩人身後,雙眼無神,慢悠悠的出來。
等下了樓,看見榮儀貞,便眼含熱淚,一把抓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