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石鱗蝕骨
幽窟石壁的妖盟圖騰泛起血光。赤霄右臂玄甲鱗紋沿肩頸向上蔓延,灰白石痕遊走如活蛇噬骨。每片新生的石鱗都滲出幽藍寒氣侵蝕肌理,椎骨間似有冰針攢刺神識。他踉蹌扶住祭壇邊緣,石鱗已覆蓋喉結半寸,喘息時頸脈搏動處浮凸尖棱形玉化甲片。
五名妖盟長老環跪三世頭骨。骨腔升騰的白煙觸及古神石像眉心符文,石像眼窩猝噴紫霧巨蟒纏向赤霄頭頂。霧蟒掠過處地麵青草儘數晶化,祭壇邊緣跪坐的朱厭突瞳轉赤紅。巨獸頸間咒鏈寸寸崩裂,鬃毛倒豎激射如金針刺空。
朱厭厲嘯震散霧蟒前半段。右爪撕裂左側石像腰腹,石料粉碎為銀星塵屑四濺漂浮。塵霧聚為青玉合巹盞懸停半空轉動,盞底深坑裡濃霧凝成環形影像:雪衣女子將洶湧的墨潮注入石門鎖孔。縷縷微光從環影縫隙透出,在赤霄心口光痕位置熨出滾燙印記。
赤霄痛吼捶擊心口,石鱗頓化玄甲覆體漫延。甲片傳逆轉咒力推回霧蟒殘軀觸及頭骨。骨質疏鬆忽然開啟裂孔,五位長老天靈蓋相繼浮出暗紫真名印記。真名碎裂聲穿透石窟,最年長者枯指撚動的蛇紋骨珠瞬間化為飛灰散開。
第二節·命器回光
骨珠塵埃落處躍起五簇碧火。火群交織為巨籠鎖困朱厭頸腳肢體收緊限製動作。獸瞳赤紋褪為冰藍忽透清光澄澈,朱厭左爪鉤爪輕勾赤霄衣角拉扯示意。玄甲已覆滿赤霄頸項的此刻異常陡變,甲縫爬出的石蔓突纏向懸空合巹盞。
玉盞倒扣傾灑瓊漿淋透赤霄頭顱部位,冰涼液體灼得石鱗滋滋作響產生變化。酒液滲入甲隙修複著瓦解的護體光罩。石像碎塵中飆出紫鏈刺入朱厭背脊阻斷聯係,巨獸眼中清明儘散舊態複發。怒揮利爪拍碎右側石像首級時,飛濺石屑凝為第二支合巹盞雙影齊浮。
兩盞交錯投射雙環光幕重疊起來。雪衣女子身影在環影交界處微微晃動轉為實形,其雙手所結封靈印竟與妖盟長老咒勢無比雷同近似。赤霄玄甲腹部落下的半片石鱗突然震飛,精血化為赤蛇射向雙環核心重合點彙聚閃動。
血蛇撞環破裂玉盞盛裝再現波瀾。酒液雨中浮出萬千古篆鎖鏈倒卷捆綁赤霄右足踝,鎖鏈儘頭栓在初代剜心陣圖的陣基中央位置重連聯係。玄甲鱗片被強行剝離處印上新痕,痕形如斷臂女子懷抱古琴暗藏關聯。
第三節·歸源焚跡
朱厭前掌拍地踏碎鎖鏈虛影部分。碎鏈反噬之力震得五長老真名印記碎裂都缺失部分結構不完整。赤霄借隙抽身躍起直撲雪衣女子殘影消失位置而去目標明確。玄甲鱗隙鑽出火焰脈絡攀附石蔓瞬息燃點,石蔓化為赤金甲胄延展覆蓋周身防護成型。焚世火海自地裂噴湧吞沒祭壇,五長老結陣鑄就的光罩遇火氣化無物可擋。
火焰舔舐朱厭尾部金翎。每片翎羽燃起通透火焰時晝夜紋變線轉,金紋融為離火朱雀展翼之勢蓄力待發。赤甲包裹的赤霄踏火疾馳,掌心按向火焰中心凸起的瑩白石塊。石表縱橫經緯線隨火流顯露漸呈立體紋枰狀棋盤。
朱厭叼起弑神匕衝入火牆範圍。匕身明映初代持刃剜心舊景的地麵投影擴展變大。劫火掠過獸尾金翎時燃儘雜毛顯現新紋,交織晝夜的圖痕重組為二十八宿星軌全景光圖。星軌北極位迸射冰冷光箭直指冰棺方向洞穿火牆。
光箭釘入冰棺底座濺起霜霧彌漫開來。霜氣凝結處浮凸十二道古神封紋符印浮現不斷放大。第三道符印裂口忽探出蒼白手掌虛握,指尖迸發的吸力扯得赤霄玄甲鏘然欲裂破碎在即。冰棺深處薑清雪未醒的軀體無意識地翻轉手腕,形成止息的結印姿態壓製異力波動。
第四節·霜錮星髓
冰棺底座古神符印裂口噴湧極寒白霜。蒼白手掌虛握放出的吸力驟轉為寒流,赤霄玄甲表麵瞬凝冰棱崩裂飛濺。縫隙間遊走的石蔓遇霜硬化斷裂,斷口滲出碧血染透戰靴紋路。朱厭甩尾掃出火羽擊向符印裂口,尾焰觸及冰掌時突凝為實體玉髓。
玉髓內部星光流轉變換,核心處浮出青銅鎖鑰裂痕。裂痕扭動延伸觸及符印邊緣,十二道封紋突轉為泄洪閘口。噴湧的煞氣推著赤霄撞向祭壇血柱,玄甲鱗片逆剝掀起暴血如雨。血珠落處騰起灰霧凝成囚籠,籠杆交錯處浮現雪衣女子所結封靈印記的圓環符號。
圓環符號輻照強光掃過冰棺表麵。薑清雪腕部無意識結出的止息印猝然翻轉,化作推掌之勢拍向棺底。棺槨移位三寸露出岩縫暗匣,匣中青銅殘片激射嵌入朱厭尾羽星軌圖。星軌受激加速旋轉,離火朱雀虛影展翅撲向血咒囚籠四散攻擊。
囚籠柵欄遇火熔為鐵水,圓環符號沉降烙進赤霄玄甲胸口位置成為新痕。古神符印泄洪聲暴增如雷,煞氣洪流裹著剝落的甲片衝入初代剜心陣圖投影中回環凝聚。陣圖中央弑神匕猛烈顫鳴離地浮起,匕身刻紋儘數轉為青玉脈絡脈動充盈。
第五節·燼羽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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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神匕淩空劈斬切裂血咒囚籠束縛。刃尖離火朱雀引頸長啼撞擊灰霧圓環符號。環體皸裂處迸射青光,雪衣女子封靈影像再現卻浮滿裂痕狀態不穩。赤霄玄甲裹體前衝探手抓住匕首握柄,胸前圓環烙痕突然擴張吞沒初代陣圖投影。
環內煞氣凝為實體鏈條倒卷,纏縛五名妖盟長老脖頸狠力收束急促收緊。長老們喉間真名印記溶解,血液順鎖鏈逆流注入圓環核心空洞形成回路。血能過載使得圓環炸裂成晶粉,赤霄玄甲吸納晶粉重組鱗片,甲縫火光流轉儘褪石質濁氣紋路變化。
新甲通體流轉星砂薄裹青霧之狀,心口環痕化為深邃星辰軌跡盤結顯化。朱厭躍起撞向初代剜心陣圖虛景碎影,尾羽星軌圖脫離本體融進赤霄新甲背部成為主紋路。陣圖殘片觸及朱厭軀殼時發出光芒,巨獸金翎儘蛻羽落成灰飄散消亡。
金翎灰燼漫舞彙向弑神匕刃尖。刃體重鑄為修長翎羽狀晶槍,槍身生長出朱厭尾紋圖痕渾然天成。殘餘血咒陣紅光彙集槍尖化為血色晶石,石內封印著雪衣女子持符策令的側身殘影悄然沉寂。冰棺底煞氣泄口突噴玄冰流柱,將重傷的朱厭徹底封凍於寒晶深處不動。
第六節·無垢兵心
晶槍嗡鳴釘入祭壇中央震顫不止。槍柄朱厭尾紋散射金光鋪展地麵,形成淨化陣圖覆蓋殘餘血咒氣息緩慢湮滅。五長老乾枯軀乾隨陣光推移漸次晶化分裂瓦解,飛灰中浮起五枚妖盟圖騰令符旋轉聚集。
赤霄撫過新甲星辰刻痕,痕路猝亮起精金點向令符核心。令符熔為赤流注入晶槍血石之處,石內雪衣殘影突睜雙眸展指結印。結印手勢牽引冰棺煞氣噴流轉向洞穿窟頂,幽穹裂口墜下巨石自封整座祭壇阻擋外界侵入道路斷絕。
晶槍離地懸停伴赤霄身側繚繞遁行。初代剜心陣圖最後一縷殘意注入槍尖化形為三寸光匕,匕柄纏繞青霧鎖鏈栓於新甲腰側武裝配置完整。封凍朱厭的冰柱內金紋流動滋潤複蘇長存光影交錯,獸瞳透過玄冰直視赤霄流露出超脫束縛的沉靜神采脈動交流。
薑清雪指尖在冰封中微微蜷動。冰層裂痕遊走釋放出青銅碎屑如蝶緩升,碎屑排列重組為半篇未成字的秘文圖卷留下懸念指引。赤霄以晶槍鋒銳破開前方墜石旋身而入準備前行探索新的征程。身後血咒祭壇在絕對黑暗中徹底湮滅無痕可尋不留痕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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