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燃鏡啟扉
赤霄足尖觸及冰階喚醒青玉祭台。台心凹槽浮升八角棱鏡,邊沿雕琢星蛇銜尾紋。鏡麵幽光掃過臂圖騰,荊紋破焰浮空伸展出半截槊鋒虛影。朱厭翼翎倏忽倒豎後退戒備。
槊尖輕點鏡麵漾開漣漪。波光漫過台階凍結幽冥火,冰層下顯化古戰場殘像:銀甲者倒持破軍槊半跪黃沙,胸甲嵌著同款荊棘圖騰。漫天弑神匕如蝗群覆沒其背脊不可勝數之態甚慘烈。
赤霄指尖撫過冰麵刹那一輕觸。鏡中銀甲驟然扭轉頸骨瞳噴蒼炎——竟與赤霄麵骨輪廓分毫無差!高溫熔穿冰層蒸騰霧障掩蓋鏡光。霧裡探出青鱗覆骨手,精準扣住赤霄撫鏡右腕腕骨微施較力令其動彈不得。
骨質五指收攏時,臂圖騰燃起牧世焰燎焚青鱗焰舞飛旋有聲。青手頓化齏粉簌簌墜落雲霧盤卷彌合。朱厭突銜星簪殘片擲向鏡心驚擊處鏗然有鳴聲。
殘片嵌入鏡框發出金磬音震蕩大鼓聲響不絕於耳。祭台應聲沉降三寸寒土凹陷中物事隱現,顯露銘文祭匣棱角鮮明。
第二節·骸詔血契
紫檀祭匣彈啟迸射冷光刺耀雙目難睜。匣中玄鐵璽印浮刻白猿踏月紐紅光遊走其間如活脈奔流。赤霄臂圖騰灼燙引璽印淩空倒懸,印底「鎮陵骸詔」四字壓向荊紋中心位置端正不偏不倚。
血光自圖騰炸裂之際蔓延展開。朱厭額心絨羽忽裂金痕,精血珠連串貫入印紐白猿眼窩霎時間紅光大作狂綻華彩刺射十方。血線沿璽紋疾走貫通祭台秘銀凹槽形如蛛網盤錯密布。
穹頂垂落青灰煙索纏縛赤霄四肢。索端凝出六尊持戟骨衛形貌森嚴踏步迫近無聲威壓。戟尖寒芒點向心口寸許之地突兀停止前穿刺擊。
骨衛突化青煙鑽入赤霄七竅。識海翻騰起銀甲者揮槊碎月影切割異常銳利,月刃過處竟斬斷半截朱厭尾翎悄無聲息落地虛浮掙紮之態可厭。真實痛感撕裂赤霄神識幾近潰散難支。
牧世焰自尾椎炸開凝成焰索索身焰舌纏繞撕裂骨煙。祭台中血線刹褪色如乾涸河道呈灰白之態無光黯然。
第三節·霧鎖殘識
血線褪儘處祭台崩裂如枯土。裂罅騰起渾濁灰霧吞噬璽印光暈如蚌殼合攏迅速閉合。四壁冰鏡應霧滋長黴斑暈染水痕深深如淚流注下不斷蔓延。
朱厭振翼卷起晝夜風暴驅霧。風眼觸及冰鏡刹那鏡麵映出重疊幻影:東側顯化赤霄引天雷鍛體景紫色電光轟鳴不斷,西側倒映銀甲者剜心飼九幽淵暗影幢幢怪嘯漫天回蕩不休。
赤霄踏裂祭台殘骸衝入雙鏡交界。左右幻象驟如琉璃迸碎,碎片凝成霜針釘入雙臂脈絡堪堪全部刺入劇痛遍身難當。針尾延伸出瑩綠絲線牽引左右,線端各係半枚星樞鎖懸蕩虛空飄擺不定。
牧世焰溯綠絲反噬鏡源。左鏡霜針熔為赤金漿回流臂骨重鑄圖騰熱流奔湧,右鏡綠線卻突繃直拽倒赤霄身形向前撲跌之勢甚猛。
虛空星樞鎖驟然拚合完成。鎖孔激射幽藍光柱洞穿霧障深處:百丈冰塔矗立淵底景象清晰入眼,塔尖懸垂玉髓鏈微擺輕搖光影斑駁流轉不停。
第四節·陵塔縛靈
藍光撕裂濃霧,百丈冰塔巉岩般峙立深淵。玉髓鎖鏈懸垂玄冰棺樞,末端霜咒輪如日晷緩緩旋動。赤霄踏牧世焰疾墜,火舌觸鏈刹那,七枚蓮印轟然爆燃!赤紅火牆截斷前路。
朱厭振翼淩空,金鱗折射藍光聚焦塔基。冰碑驟然浮現蝕文:“鎮九幽者當舍目”。碑麵銀甲剜眼圖清晰如生——其右臂圖騰與赤霄灼痕完美疊印,鱗片紋路皆纖毫畢現。
冰棺青光大盛。肉蔻花苞裂棺而出,青蕊探出絲絡纏死赤霄雙踝。巨力拽拖間,石鱗覆膝疾速蔓延,玄鐵甲胄鏗然裹腿。銀甲者突自碑中化現,骨爪直取赤霄右目!
牧世焰凝刃格擋。流火濺落碑文,“舍目”二字熔轉“血契可解”新銘!赤霄並指如電刺入右眼眶,焰流裹纏處扯出半截螢綠絲絡,斷口飄搖如垂死水母觸腕。
冰塔地基劇震如雷。玉髓鏈嘩啦碎響,咒輪轉速暴增三倍旋如殘影。青萼絲絡突陷僵直,石鱗甲胄裂縫驟現蔓延如蛛網密布!
第五節·雙生解縛
綠絲斷離時冰棺轟然炸裂。銀甲覆體者隨藍晶洪流傾瀉而出,玄冰裹身唯心口荊紋灼如赤星。朱厭引晝夜華光貫注焰流,光柱熔穿麵甲——冰川雕鑿的眉骨鼻峰竟與赤霄鏡照無差!
心口荊紋裂為雙生赤藤!左藤刺穿銀甲靈台,右藤絞噬赤霄右臂,藤刺搏殺濺射猩紅光屑。赤霄反掌扣緊綠絲,碧光凝刃直貫銀甲心窩——雙生荊紋哀鳴震徹淵底!
冰碑應聲迸碎。霰雪狂潮中浮顯兩重咒輪鎖鏈:左輪如冰蟒纏死銀甲軀乾,右輪化赤索深勒赤霄臂骨臟腑。牧世焰纏碧刃怒斬,赤索符紋崩斷似琉璃迸濺!
銀甲者軀殼散作青塵。塵流倒灌破軍槊虛影,槊尖牽引玉髓鏈寸寸崩解。星砂墜向無底淵隙時,殘塔頂層冰穹轟然塌落!
半枚蝶玉破冰懸升。冰晶環拱中玉玨流光宛轉,內裡銀甲殘識如困獸衝撞玉壁,執念嘶鳴穿透識海劇震!
第六節·歸墟銘誓
蝶玉觸額沒入紫府。往世鏡域翻騰銀甲泣血殘影:“剜目鎮淵護蒼生,此身永困非吾誌!”音波摧垮冰塔剩骸,地裂黑痕蛛網般噬滅寒光。
赤霄引焰刻魂誓於玉玨。牧世焰熔走“破桎梏而守心”六字,鎏金篆文灼穿識海霧障。金蝶自玉玨振翅撲出,銀甲殘識化青煙逸散虛空。
朱厭暴鳴引爆晝珠。熾白強光熔儘淵底玄冰,黑岩祭壇破土而出,妖盟密咒在壇麵如活蛇遊走。中央凹槽嵌合蝶玉嚴絲密縫,猛墜入位!
九丈青玉碑裂地擎天。碑體星圖流轉變幻,終凝鎏金預言:
「天柱傾時有人踏焰來」
符字每筆燃燒牧世焰氣,光焰衝霄。
流霞裹卷人影破空。俯瞰處冰川塌陷如雪崩,碧海吞沒萬萬頃玄冰。初陽金輝潑灑浪尖碎作千斛火鑽,灼灼耀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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