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廣州,已經微涼。
恰巧又下了雨,秋風吹來,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濕冷。
楊曉玲得知蕭乘風出事那一刻,隻問了他一句話。
“你確定你沒做過,對吧。”
蕭乘風對天發誓:“我真沒有!我腦子有坑我才做這種事啊,我又不缺錢!”
他是有資本說這句話的。
家裡收租,沒有房貸,車貸,老婆又開公司,每個月收入比大多數人可觀。
他沒有半點經濟壓力,他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幫對方惡意貸款!
這對他來說,百害而無一利。
更何況,那個貸款人他真不認識!
目前這件事是行長暫時壓下了,如果錢能追回的話,那事情還好辦點,可如果追不回……
蕭乘風用力薅著頭發:“總不能我自己填坑吧,我艸他大爺的!”
就算再不缺錢,那也沒法輕輕鬆鬆地拿出五千萬。
他焦慮不安地看著楊曉玲:“老婆,你要信我,我真的,真的沒做這種事,這絕對是陷害,是汙蔑!”
楊曉玲抱住他,安撫道:“我信你,彆慌,你一慌就著了對方的道了。
冷靜分析下,你最近真沒得罪人?”
蕭乘風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我真沒有,說句不好聽的,我這個職位的發展一眼能望到頭,我又不往上升,不礙著彆人的眼,誰吃飽了撐著沒事乾搞我啊。”
是啊,誰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呢?
這人做的每件事,都得是有利可圖的,不然,誰去費那個勁啊。
楊曉玲的心理素質比蕭乘風強悍很多,雖然事態嚴重,但她冷靜得仿佛出事的不是自己的老公。
“你先深呼吸平複心情,我捋一捋,不一定是你同事搞你,也許是同行,又或者是其他人,都有可能。”
蕭乘風去冰箱拿了一瓶冰水灌了大半瓶,渾身透心涼。
外麵還下著雨,淅淅瀝瀝的,拍打著窗戶,令人格外煩躁。
蕭乘風想破腦袋,隻想到一個周雅微。
“該不會我拒絕接待周雅微,她搞我吧???”
楊曉玲翻了個白眼:“她若有這能耐搞你,她早就把自己搞進編製了,不知多耀武揚威!”
廣州這邊的編製和公務員,那可不是一般的難考。
有能耐還不夠,最好吧,還得有點關係。
總之,複雜著呢。
周雅微一心隻會摳彆人的錢,她沒這本事的!
“那她要是睡了個大人物呢。”
“你真當大人物不挑?能為了她這樣的貨色鋌而走險?”
除非,有更大的利益擺在前麵。
楊曉玲又想到了蕭澤恒:“不會是你小叔搞你吧?”
“不可能,我小叔搞我乾嘛,我們可是親人,關係好著呢。”
蕭乘風想也不想反駁,從小到大,小叔和他關係最好,小叔沒理由,也沒動機搞他。
“但最近他就針對咱啊,你不覺得嗎?”
先是語氣相衝,後是帶周雅微回家膈應人。
“也許他們是真愛呢。”
楊曉玲譏諷地勾了勾嘴角:“你覺得可能嗎?”
蕭乘風覺得不太可能,但現實裡,蕭澤恒又確實帶周雅微見了家長。
“總之這個猜測不可能,再說了,小叔主要在杭州發展,他在廣州能有這麼大的能耐?”
楊曉玲沒再繼續和蕭乘風辯駁這個可能性,沒意義。
談話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蕭乘風又問:“你覺得我要和我爸媽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