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深了。
楊誌良一夜沒睡,第二天六點多就給紀佳綾發信息。
紀佳綾到淩晨五點時睡了,還沒醒。
“你看看這個行不行,那個,要不再考慮下。”
經過一夜冷靜,楊誌良又開始猶豫,心裡打鼓。
但這話刪刪減減,他又不敢發出去。
隻是說了句早安,將預約信息發過去。
然後給楊曉玲發了個信息:“姐,有空嗎,想去找你聊聊。”
八點半時,楊曉玲起床看到信息。
她其實挺忙,但弟弟想找她,那也能抽出時間。
“我10點半左右開完會,你來我辦公室等我。”
“好。”
楊曉玲又問:“不是媽又乾了什麼破事吧?”
她心裡直打鼓。
楊誌良:“不是,我的一點私事。”
“那就好。”
楊曉玲對楊媽的事,都要有應激反應了。
十點半,楊曉玲剛開完會,就看到楊誌良坐在她辦公室的沙發區。
她讓萌萌去泡了兩杯咖啡,一人一杯。
“怎麼了,愁容滿麵的。”
“姐,我可能戀愛了,但是……”
楊誌良用力摸了摸後腦勺的短發,不知從何說起。
楊曉玲挑眉,笑道:“這好事啊,恭喜啊誌良。”
其實她昨晚就聽楊爸說了,隻是沒想到楊誌良會主動來找她又說了遍。
想必,弟弟是信任她的。
姐弟倆關係重修於浩,而不是像以前那般劍拔弩張,楊曉玲很高興。
“但是我那方麵沒治好,我還是二婚,姐,我感覺我配不上她,我很糾結,很痛苦。”
他將紀佳綾的家世說了遍,愈發自卑。
楊曉玲心裡歎了口氣,人啊,總是這樣,好的時候,有恃無恐使勁作。
等吃儘苦頭了,才知道後悔。
可世上最缺的,就是後悔藥。
楊誌良,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作為姐姐,楊曉玲自然是要鼓勵弟弟的。
“先去治,彆先怕了,你要相信你能治好,你和她有未來,明白嗎?”
“可是我很難控製自己不去想。”
這才是讓楊誌良最痛苦的。
楊曉玲放下杯子,十分認真地和楊誌良道:“誌良,姐給你說個故事,曾經有一對夫妻,他們很恩愛。
可某天,丈夫破產了,從人生巔峰,跌入了人生低穀。
妻子說,沒關係,跌倒了,我們就從頭再來,丈夫起初很感動,但他心裡卻不信,覺得這是妻子安慰他的話。
妻子努力陪他東山再起,借錢周轉,為了拿下單子應酬喝到胃出血。
她很努力地陪丈夫去麵對各種風雨,但你猜丈夫是怎麼想的。”
楊誌良思考了下,回答道:“我覺得會很感動。”
“感動之後呢?”
楊誌良回答不出來,之後,還怎麼樣?
楊曉玲繼續道:“感動之後,他開始懷疑妻子,因為妻子越來越能乾,越來越光鮮,不再依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