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
楊曉玲鬨不起來,她累了。
她甚至在想,如果沒有蕭媽作梗,蕭乘風這樣的好男人,也輪不到她來撿漏。
如果沒有蕭媽使壞,齊靜儀的身體也不會被折騰壞,以至於懷了都不敢打掉,就怕以後不能生,這輩子都沒有屬於自己的親人了。
那能怪蕭媽嗎?
這是在蕭乘風和她相遇之前發生的事,而蕭媽對她確實又好得沒邊了,她有資格怪嗎?
她不知道。
堅強睿智如她,在麵對自己的破事時,也迷茫了。
楊曉玲痛苦地呼了口氣:“回去吧,我困了。”
蕭乘風鬆開她:“回婚房,好不好,我今晚想和你在一起,求你了。”
“好,我們也是得再詳細談談。”
她也不想回自己的房子,畢竟楊爸在那呢,她還不想楊爸知道這些破事。
楊曉玲洗澡時故意把水開得很熱很熱,燙得皮膚發紅。
浴室內水蒸氣氤氳,呼吸漸漸變得不舒暢。
她享受著這自虐式的窒息感,直到承受不住了,才關掉花灑,圍上浴袍,打開窗戶通風。
蕭乘風在外麵的廁所洗完澡了,她一出來,他就站了起來。
“老婆,我幫你吹頭發吧。”
楊曉玲頭發濕漉漉的,連擦都沒擦,就那樣淩亂地滴著水。
“不想吹,坐吧,再聊聊,是我問你答,還是你直接說。”
她拉來一旁的凳子,坐在蕭乘風對麵。
蕭乘風垂眸:“你問我答,我怕我自己說漏。”
“好,當時齊靜儀和你談的時候,收入怎麼樣。”
“收入其實挺可觀的,而且特彆自由,但我媽表麵相信,實則認為她在撒謊,用電腦搞詐騙,在乾不三不四的勾當,不然怎麼可能在家裡蹲就輕輕鬆鬆地賺大幾萬一個月。
我試圖和我媽解釋她做小說這個行業的特殊性,就是不需要坐班的,還將她寫的小說給我媽看。
我媽罵她寫得惡心,不正經,隻有不正經的人才會寫這些看這些,後來她做網站,前麵是虧了的,我給她投資了些,她很感激。
我媽知道後,更覺得她是奔著我的錢來的,但我媽很會做表麵功夫,如果不是她子宮異常出血,我們都不會知道真相。”
“所以,你對我家那些破事包容度高,是因為你有所經曆,對嗎?”
楊曉玲捏了捏眉心,蕭媽長期給齊靜儀下避孕藥,暗搓搓使壞。
楊媽是蠢蠢地給親兒子下藥,都是壞,但蕭媽,顯然更壞。
“是,但我沒有楊誌良的魄力,我沒能和我媽完全決裂,我還是太孬了,我沒法完全脫離原生家庭。”
蕭乘風當初,也想過和蕭媽老死不相往來的。
可他找不到齊靜儀,而蕭媽又各種道歉,還聯合了蕭家其他的親人來勸他。
蕭媽也保證不會有下次了,他起初沒有好臉色,直到後來……
“後來我遇見你,我對你有好感,但我又怕你是第二個齊靜儀,所以我一開始就試探我媽。
在發現她對你確實很好,很滿意後,我放心和你談了,老婆,我承認,起初我先看上你的條件,但我是真的愛你的!”
可不得不說,楊曉玲的條件,是基礎。
她若沒這好條件,那她就是第二個齊靜儀。
楊曉玲說不出自己心裡是什麼感覺:“我沒辦法像以前那樣看待你媽了。”
“那我們搬出去住吧,帶泡泡一起。”
蕭乘風提議,楊曉玲譏諷地勾了勾唇:“行,你去試試,至於齊靜儀的事,彆跟你爸媽說,我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