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媽本以為楊媽好忽悠,但也怕她不靠譜,所以說話沒說全。
此時被蕭乘風質問,她慶幸自己留了一手。
等蕭乘風說完,她才沉悶地回了兩句:“乘風,你以為多一個孩子,是多一個阿貓阿狗這麼簡單嗎?
那是一條鮮活的命,是日後怎麼都甩不掉的責任,是你後背的枷鎖,是你和曉玲婚姻的隱患。
人都是自私的,你為什麼不能自私點!!人各有命,你就該讓她認命,而不是和閻王搶命,你真以為她能搶得過閻王嗎!
到時候孩子生出來,那賠錢貨又沒救活,那這孩子咋辦,我就問你咋辦!”
蕭乘風低聲怒吼:“齊靜儀說過她自己會養的,你彆瞎操心了行不行!”
“那如果她不養呢,這孩子就得你接手,你不接手在法律上你就有罪,那你讓曉玲怎麼自處?
是,曉玲是識大體,但你不能仗著她識大體可勁讓她受委屈。
我當年也有錯,但我自認為在你和曉玲的婚姻上,我沒有做過任何錯事!”
哪個父母做事,不是為子女好的。
他們是廣州本地人,家族所有人都有頭有臉,她挑一下兒媳婦怎麼了?
雖然方法不對,可她也沒想過會……
蕭乘風死死捏著拳:“總之這些事你彆管了,算我求你了,我是三十多歲,不是三歲,能不能讓我自己處理!”
“我……”
蕭乘風不想聽蕭媽的歪理,掛了電話。
但她的話,卻不斷在他腦海縈繞,揮之不去。
在某一瞬間,其實蕭乘風也認同她說的是對的。
楊曉玲看著泡泡的睡顏,心裡同樣百感交集。
如今的生活好似什麼都沒變,又好似什麼都變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低頭捏了捏眉心。
陳姨端來一碗當歸紅棗桂圓黨參雞蛋糖水:“我看你氣色不好,也快到小日子了吧,要不喝一碗。”
楊曉玲抬頭看著陳姨,勾出一絲淺笑:“謝謝。”
糖水很好喝,她喝完心裡暖暖的。
楊曉玲將碗放下,給陳姨一記定心丸:“陳姨,我家裡確實出了點事,但你放心,你的敬業我們看在眼裡,不會因此辭退你或者降薪的。
泡泡也相當於是你一手帶大的,之後還得你多費心呢。”
陳姨聽到這話,懸著的心算是落到實處了。
“好,好,應該的。”
楊曉玲起身:“不早了,今晚還是你陪泡泡睡吧,他現在退燒了,也不知晚上會不會再燒起來,你多注意點。”
“好的,我會盯著的,你也早休息。”
“晚安。”
楊曉玲回房,洗了個澡出來,蕭乘風就在飄窗上坐著。
窗外依舊燈火通明,好不熱鬨。
他回頭,對楊曉玲招招手。
楊曉玲在他對麵坐下:“和你媽聊得怎麼樣?”
他低頭,聲音沉悶:“我有那麼一瞬間,覺得我媽的話有點對,曉玲,孩子生了就塞不回去,我怕……我怕各種不好的可能性。
之前是我太天真了,我沒想那麼多。”
楊曉玲靠在他懷裡,思緒放空。
“我也怕,這些事,我甚至隻敢和小菊花說,其餘倆閨蜜我一句沒提。
為什麼呢,因為我知道她們會阻止我,說我傻的,我不想被阻止,我也不覺得自己傻,我隻是做了我認為對的事而已。”
是的,就算外人說她聖母啊,腦子有病啊,她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