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玲和陳姨從醫院離開時,已經是深夜了。
她對陳姨的傷格外愧疚,也十分感激陳姨接住了泡泡。
陳姨用左手扶她站直身子:“曉玲,我拿著你的工資,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太過自責。
也謝謝你相信我沒有虐待泡泡,你還幫我報銷了所有醫藥費呢,就是我這手受傷了,恐怕接下來照顧泡泡會不怎麼方便。”
她傷的是右手,左手又不怎麼靈活,很多事都乾不了了。
醫生說這傷少說也得養兩三個月,所以在這之前,楊曉玲隻能另外找人照顧泡泡了。
楊曉玲吸了吸鼻子,她何其幸運啊,遇到個這麼好的育兒嫂。
“那你是要回去休養,還是繼續留在我家裡?要不這樣,我再請個保姆,你幫我輔助下,可以嗎?
陳姨,其他人我信不過,但我信你。”
能被如此信任,陳姨也格外開心,但她有點猶豫:“我倒是無所謂了,就是你媽……”
她孩子都在讀書,她不在這上班,在家也是孤孤單單的。
楊曉玲道:“你放心,我媽我會處理好!”
一次又一次,楊曉玲的耐心終於宣告售罄。
“那行,我現在你那住下吧,送泡泡上下學應該問題不大,就是乾活會有點難度,這工資你可以減少點也沒關係。”
“不,這工資我還是按正常的給你結,你好好養傷,幫我顧好泡泡,其餘的不要多想。”
陳姨糾結:“曉玲,這不合適。”
她活兒沒乾多少,錢還照拿,沒這個理啊。
但楊曉玲說就這麼定了,她也不好說什麼。
回到家時,楊媽在客廳坐著。
楊曉玲讓陳姨回房陪泡泡休息,蕭乘風出來掃了眼客廳,又和楊曉玲進房間。
由始至終,楊曉玲一個眼神都沒給楊媽。
房間裡,蕭乘風關心問:“沒啥事吧?”
楊曉玲整個人被疲憊籠罩,腰都是彎的。
“骨裂,打了石膏,養養後期再去複查。”
“我剛剛也看了監控,你打算怎麼處理?還有個事得和你說下,你媽和你爸又乾起來了。”
蕭乘風提到,楊曉玲才反應過來楊爸不在這。
“怎麼了?”
蕭乘風把視頻給楊曉玲看,並簡單地說了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楊曉玲黑著臉起身出去,蕭乘風連忙拉住她:“彆衝動!”
“我沒衝動,我很冷靜,前所未有的冷靜!”
她冷靜到,要斷絕母女關係!
蕭乘風還是你放開他:“你要不先去洗個澡緩緩,我去和媽說說。”
“沒什麼好說的,心死了!”
她推開蕭乘風,拉開門出去。
蕭乘風還是不放心,緊隨其後。
“楊曉玲,我……”
“你彆喊我!”楊曉玲不再掩飾眼底的厭惡和憎恨:“你一而再再而三鬨事,我竭儘全力想拉你一把,大家都好過點。
我始終念著你是我媽,但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這次如果不是陳姨及時接住了泡泡,那泡泡腦袋就得開瓢,說不定會因此腦出血有生命危險。
他有事,我的人生就毀了,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覺得你的女兒應該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遭報應,遭懲罰,你才開心,是不是!”
楊媽下唇顫抖,聲音細小如蚊:“不是……”
“不是?”楊曉玲不顧蕭乘風的勸阻,紅著眼罵她:“那你想我身敗名裂,跪著向周雅微懺悔道歉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