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媽也難受,心就像被壓了一座大山一樣,又壓抑,又心悸。
她會默默流淚,何燕來了,她想向何燕訴苦。
但何燕是外人,對她再好,那也是外人。
楊媽怕說了,也得不到安慰。
說不定何燕還會對外到處說,算了,不說了。
中秋國慶離得很近,國慶過後,楊誌良和紀佳綾的婚禮就近在咫尺了。
而就在這時,楊媽接到了娘家弟弟黃新興的來電,說是大侄子下周三結婚呢,讓她和姐夫回來參加婚禮。
說實話,因為娘家那邊當初拿了高額彩禮,後麵又發生了各種事,他們買房在廣州定居後,就和娘家鮮少聯係了。
就連過年,大家都不願意陪她回去走親戚。
所以楊媽沒想到黃新興會突然聯係她參加大侄子的婚禮,一時之間,受寵若驚。
“你咋想到請我們回去啊?”
這可是這麼多年破天荒頭一遭!
黃新興笑說:“姐,你瞧你說的啥話啊,你可是我姐,我請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我給你和姐夫留了主桌的位置,要是曉玲和誌良有空,也一起回來吃個席呀。
咱是親人,得多走動,多互相幫襯,你說是不是啊姐。”
“是,那自然是。”
楊媽點頭,黃新興馬上說:“那就這麼定了,時間地點我發你,你們記得提前一天到哦,爸媽年紀大了,怪想你的!”
楊媽更開心了,父母居然想她,掛念她誒。
可她呢,卻因為楊炳成和父母鬨得不愉快,好多年沒回去了。
偶爾回去,也是自己回,孤單得很。
“好,好,我一定準時到。”
“記住,有空要一家人都來啊!”黃新興強調著。
楊媽也連連答應,之後老母親又給她打電話,關心她,說當初要彩禮也是為了考驗楊炳成。
誰知道他那麼經不起考驗啊,居然直接就走。
還有催生也是為了讓黃月香穩固地位,畢竟女人沒個兒子,那就是全家的罪人啊,他們也是為了黃月香好。
結果楊炳成又是不識好人心,覺得他們管得多,還不往來。
黃月香聽著老母親捶胸哽咽,心裡格外難受。
“媽,都過去了。”
以前鬨得再怎麼難堪,那都過去了。
黃老太婆說:“是啊,都過去了,親人哪有過不去的坎,你說是不是?”
她想說是,可自己現在……
黃月香也哽咽了,黃老太婆拚命關心她,說家裡還留著她的房間,讓她有空隨時回來。
黃月香愣了愣:“還有我的房間?我有過房間嗎?”
有記憶起,她都是和奶奶住的。
奶奶病重時被父母以死在家裡晦氣,影響兒女氣運財運為由,彌留之際就搬到一旁的瓦房。
母親說她和奶奶關係好,也要求她過去照顧了。
後來奶奶走了,黃月香想回到家裡住,卻發現她和奶奶的房間變成了雜物間。
黃老太婆敷衍地說她反正要嫁人的,就彆霸占一個房間了。
後來黃月香去打工,再後來和楊炳成談婚論嫁,這個家,再也沒她的位置呢。
想到這些,黃月香有點恍惚。
黃老太婆顯然也想到了這些,連忙找補道:“嗐,怎麼會沒有,月香,媽老記掛你了,家裡的房間收拾得乾乾淨淨,就是特地給你留的。
你要不信,我讓你弟弟給你拍視頻給你看,我可不騙你,我最疼你了。”
“真的?”黃月香是愚蠢,但她不是傻。
她感動之餘,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娘家人突然太熱情了,他們想乾嘛啊?
黃老太婆在不斷地套近乎,想修複感情。
還熱情地邀請她回家過年過節,黃月香又發出疑問:“你和爸不是說嫁出去的女兒不能在家過冬至過春節的嗎,說會影響新興和新華的運勢。”
黃老太婆:“那都是老一輩的腐舊觀念了,你媽我現在跟上時代進步,不信那些了。
你要是想回,啥時候都能回,我們歡迎你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