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玲慣會誇人,陳姨做飯那是越來越有乾勁。
飯後,夫妻倆帶孩子出去溜達,陳姨將碗筷都放進洗碗機,在家稍微休息了下。
外麵雨停了,但空氣依舊濕潤。
冷風吹來,有點微涼。
小區兒童遊樂區,今晚出來玩的小朋友比平時少了一半。
不過泡泡的小夥伴下來了,他馬上跑過去和人家玩。
滑滑梯是濕噠噠的,玩不了,他們在追逐打鬨。
楊曉玲和蕭乘風站在一旁邊聊邊看著。
她說了下楊爸找老伴的事兒,蕭乘風則說著公事,說臨近年末可能更忙。
“那你就好好忙活,家裡不用你操心。”
家裡,主要是陳姨操心了,楊曉玲要操心的也不多。
蕭乘風嗯了聲,他好似有心事,有點欲言又止。
楊曉玲看出來了,直接道:“有事你就說,這麼難以啟齒,該不會是……”
她抿抿嘴,一切儘在不言中。
“我在想該怎麼講。”
“那你好好想。”
前方,泡泡摔了下,楊曉玲快步走過去。
“痛不痛,小男子漢可以自己站起來嗎?”
泡泡本來想哭的,聽到媽媽的聲音後,他又忍住了。
“可以,我是小男子漢,可以。”
他雙手撐著地麵,撅著屁股站起來。
這才委屈地兩眼淚汪汪:“衣服臟了媽媽,手也疼。”
他伸出手,掌心被地麵壓得坑坑窪窪,但沒有出血。
楊曉玲幫他拍乾淨,又吹了吹。
“好了,不疼了,今晚有點冷,咱早點回去,好不好?”
“媽媽我不冷,還想再玩會。”
行吧,兒子想玩,那就再玩會。
楊曉玲讓他去玩,要注意安全。
小家夥典型的好了傷疤忘了疼,又開開心心地玩去了。
蕭乘風走到楊曉玲身旁:“我爸想我們除夕夜到初五在家住,我問問你的意見,怎樣都行。”
“那就在家住,我還是那句話,她不惹事,那就開開心心過大年,反之,那這年就彆過了。”
她之所以妥協回去,並不是她放下了,隻是不想讓人看笑話,不想蕭乘風太難做,更不想泡泡也被牽連。
她將那些傷,那些恨和怨都鎖在了心底。
蕭媽不再作妖,那這鎖就不會被打開,大家就表麵笑嘻嘻。
反之,她真不介意鬨翻天。
蕭乘風牽著她的手:“又委屈你了。”
“是啊,可委屈了,你得加倍再加倍對我好才行!”
“一定。”
蕭乘風把過年在家住的決定告訴了父母。
蕭爸馬上對蕭媽哼了聲:“我就說和乘風好好說,你彆再黑著個臉,曉玲會慢慢願意回家的,看,是不是和我說的一樣。”
蕭媽剜了他一眼:“對對對,就你最聰明。”
她心裡不得勁,她不喜歡這種假意的和諧,但她也隻能憋著。
畢竟和爭吵老死不相往來相比,假意的和諧都變得可貴了。
蕭爸懶得理會她的陰陽怪氣,低頭刷直播。
蕭媽故意推動凳子,動靜搞得很大。
蕭爸抬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進房間了。
老兩口,沒話聊。
蕭媽又生悶氣,胸口堵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