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邦沒開燈,黑暗中,隻有電腦屏幕發出微弱的光線。
他一半臉隱於黑暗,一半臉被微光照亮。
屏幕上,不斷出現各種頁麵。
他填了不少資料,又輸入驗證碼。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
而後,他關掉所有網頁,合上電腦,起身出去陽台點了根煙,就著夜色默默抽完。
房間裡,薑欣悅睡得深沉,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
白秋雁和楊炳成見了雙方的孩子,在一起後比之前親密不少。
老王最先發現他們的異樣,揶揄地問是不是有情況。
兩人沒否認,最後幾人起哄讓他們請吃飯。
楊炳成滿口答應:“吃,咱現在就去吃,想吃什麼,我買單,隨便吃!”
“去喝茶啊,走了!”
對他們來說,吃什麼都沒有喝茶舒服。
於是一行人去了茶樓,點上幾個點心和一碟炒牛河,泡上一壺普洱,邊吃邊聊大半天。
翌日,楊炳成和白秋雁回了彆墅。
現在彆墅空著,他也不想住楊曉玲那小房子了,和白秋雁一商量,就回了彆墅這邊。
還是大房子舒服啊!
彆墅位於郊區,離市區稍遠。
但周圍的基礎設施很齊全,生活格外便利。
重點是,沒有市區那麼嘈雜,空氣也比市區好些。
附近的公園裡,很多老人在散步,跳廣場舞,下棋,格外熱鬨。
健身房不要楊炳成,兩人索性自己早起鍛煉半小時,然後再去買菜,一起做飯。
吃飽喝足有保姆來收拾,不用做家務,這老年生活,豈不妙哉?
白秋雁會每天提醒楊炳成吃藥,但凡他激動,她都會提醒下。
而楊炳成也格外注意身體,又有愛情滋潤,整個人比之前更加容光煥發了。
他還去把頭發染黑了,嘿,看起來年輕了好幾歲!
在這附近,有黃月香的老朋友。
這老朋友看到楊炳成和白秋雁出雙入對,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地告訴了黃月香。
“月香啊,你陪炳成熬了大半輩子,結果老了卻是彆的女人來享福,虧啊。”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啊?是不是炳成不讓你住彆墅區了,把你趕走了?”
黃月香一聽,頓時委屈上了,眼淚都繃不住,劈裡啪啦地和老姐妹訴苦。
老姐妹看熱鬨不嫌事兒大,一邊安慰一邊套話。
嘴裡答應保密,結果轉頭就和其他老太太嘮嗑說了。
一傳十,十傳百。
明明他倆離婚是黃月香的錯,也離了一年多了,結果傳著傳著,就成了楊炳成出軌把她趕走,是負心漢。
而黃月香在娘家也待不住了,她要回廣州,她要去扞衛自己的東西!
那彆墅是她的,憑什麼給彆的女人住!
接連兩天,她都在觀察著,終於,讓她逮到了個機會。
黃老太婆去廁所了,黃老頭子在客廳打盹。
黃月香啥都沒收拾,悄悄地往外跑。
跑到村口,才忍痛叫滴滴快車,直奔高鐵站。
她沒有身份證,於是求助高鐵站的工作人員。
“我身份證丟了,能坐車嗎?我有急事回廣州!”
工作人員馬上教她在申請個臨時身份證,掃碼進站。
楊媽很少獨自坐高鐵,她又問了工作人員,才找到檢票口,坐下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