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輪到楊曉玲時不時觀察蕭媽了。
蕭媽對上楊曉玲的視線,溫溫和和的,在人前把好婆婆的姿態做足了。
她在外的形象,一直都很好。
她那點惡,隻用在了齊靜儀身上。
現如今,怕是又要用到楊曉玲身上了。
楊曉玲皮笑肉不笑,婆媳倆都是演技精湛的演員,實則各自心裡都有所防備。
蕭乘風發現母親和妻子的明爭暗鬥後,心裡歎息,並選擇幫楊曉玲說話。
蕭媽心裡氣得嘔血,覺得這兒子白養了,表麵還笑嘻嘻。
她特地喊了蕭爸,也想得到丈夫的維護。
結果蕭爸是個榆木腦袋,壓根get不到她的點,還問她是不是臉抽筋了,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蕭媽狠狠剜了他一眼:“你才需要上醫院!”
眾人落座,準備吃飯。
那點無形的硝煙,徹底消失。
清明過後的第一個周日,楊曉玲和楊誌良夫妻一同去找楊炳成吃飯。
白秋雁燒了好幾天,現在還病懨懨的,精氣神很差。
她之前的頭發很黑,但現在卻多了許多白發。
說話時,也是有氣無力。
特彆是那雙眼睛,以前是明亮的,笑起來彎彎的,就連眼尾的褶皺,都染上了笑意。
可現在卻是黯淡無光,毫無生機。
整個人和之前比起來,老了五歲不止。
薑欣悅的所作所為,真的將白秋雁傷得透透的。
楊曉玲和紀佳綾都陪她聊了好一會,又喊她吃東西。
她吃不下,但倆孩子這麼熱情,她也跟著吃了點。
心裡卻更難過了,欣悅要是有她們一半懂事就好了。
白秋雁最近時常在反省,是不是她教育太失敗了,她隻知道孩子沒了爸可憐,所以鉚足了勁對她好。
卻不曾想把孩子養得太天真,太任性了啊。
她後悔莫及,隻可惜,沒有後悔藥啊。
吃飯時,楊炳成問起回老家祭祖順利不。
楊誌良道:“挺順利的,我住在xx堂哥家,出發時我就跟著出發,忙完我就開溜。
途中他們找我八卦,問這問那,我直接裝耳聾沒聽見。”
他現在,比以前更成熟穩重,沉得住氣,不會再因為一句半句不好聽的話就情緒失控暴走。
他甚至還能心平氣和地懟回去,然後繼續裝傻充愣。
楊曉玲誇道:“行啊,做得不錯。”
“必須的,都是第一次做人,我可沒義務慣著他們。”
傍晚,姐弟倆夫妻都回去,家裡又一下子清靜下來。
白秋雁對楊炳成說:“老楊啊,你說欣悅會不會像誌良一樣有醒悟改正的一天啊。”
楊炳成拍了拍她的手:“會的,等她想通就好。”
“她什麼時候能想通啊?”
白秋雁又紅了眼眶。
女兒再不好,當媽的說話再狠,可在看不見的角落,還是想挽回的。
那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是這麼多年支撐她拚命工作的動力啊。
欣悅,是白秋雁的軟肋啊。
楊炳成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好了好了,不哭了,傷眼睛啊。”
白秋雁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對,沒啥好哭的!”
她不能再去想薑欣悅的事,她得轉移注意力。
生病讓她意識到自己年紀擺在那,她已經不年輕了。
她得注意身體,多活幾年。
她不能剛苦儘甘來,就被逆女氣得早早歸西。
於是從隔天起,白秋雁就強迫自己振作起來,又恢複了之前的生活節奏。
清晨拉著楊炳成去公園跑步,回來做營養餐,還買了好多書,繼續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