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曉玲的聲音都帶著顫抖,渾身冰寒。
“我是不是真的管太多了?可白秋雁曾經救過我爸,又對我爸那麼好,她現在有需要,我沒法拒絕。”
她是知恩圖報的。
蕭乘風還在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彆怕,夢和現實是相反的,你沒有管太多,你隻是儘力幫忙而已,你沒錯。”
“可在宋文邦和薑欣悅眼裡,我肯定就是多管閒事那個了。”
畢竟,她是外人。
“乘風,你說為什麼這幾年我家都不得消停啊,我們是集體犯太歲嗎?”
她本不迷信,但最近的種種遭遇,卻讓她不得不相信玄學。
“可我也去寺廟拜過好幾次了,也捐了不少香油錢,慈善更是沒停過,為什麼菩薩不保佑我。”
她哭得不行,白天時的要強,被這個夜晚儘數粉碎。
沒人知道楊曉玲的壓力有多大。
這幾年,她活得太累了。
可她不能在人前表現出來,她不能讓彆人擔心。
但此時,她繃不住了。
陳姨起夜,聽到了主臥傳來細微哭聲。
她眨了眨眼,快速上完廁所回了房間。
她以為是夫妻太激烈,壓根想不到楊曉玲是崩潰真哭。
哭了一整夜的代價就是第二天眼泡腫得像核桃,楊曉玲索性沒去公司,在家遠程辦公。
接下來再去上班,也都是司機或者蕭乘風接送。
某個城中村的出租屋裡,男人戴著鴨舌帽,低頭快速扒拉著炒飯。
他聲音很低:“我應該被發現了,她有防備,不好下手,得加錢。”
“不加?那你的要求我做不到,你另請高明吧。”
不一會兒,男人又笑了:“就是嘛,合作愉快。”
“彆催,我需要保證在安全的前提下完成你的要求,等著吧。”
男人掛了電話,又繼續邊看劇邊吃飯。
那劇,剛好播放到一個女人被跟蹤,迷暈……
……
危險並未消失,它隻是藏得更深了。
廣州的天氣越來越炎熱,天黑得也越來越晚。
偶爾下點雨,整個環境像個蒸籠一樣,又悶又熱,讓人心生煩躁。
也是在這炎熱的夏季,白秋雁發燒了,整個人燒得渾渾噩噩的,十分不舒服。
薑欣悅忙前忙後,關心備至。
白秋雁感動得說她又懂事了,母女倆相處和諧。
可在薑欣悅出去後,白秋雁看著那一粒粒的藥丸,心底就會湧出一陣陣悲涼。
所有人都是演員,互相配合著表演。
可生活,親情,不該有表演的成分。
白秋雁將藥丸倒了,薑欣悅又回來,她就說吃完了。
“我有點累了,得睡會。”
“媽,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午得去醫院看看小葵。”
白秋雁的聲音有氣無力:“你去吧,小葵估摸也該出院了。”
薑欣悅點點頭:“是快出院了,那個,媽,小葵的醫藥費還差點。”
她咬著唇,有點難以啟齒。
白秋雁道:“差多少,我給你轉,欣悅,你也是有女兒的人了,你懂我對你的好,對你的苦心嗎?”
薑欣悅連連點頭:“媽,我都懂的。”
白秋雁心裡冷笑,可我覺得,你不懂啊。
你若真懂,就不會做出這種喪儘良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