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之前薑欣悅還想著過去的已經過去,她可以重新開始。
那這一刻,她才知那些事,永遠不會過去。
隻要有人翻出來,都能給她致命一擊。
她的人生,是一片漆黑肮臟的,她洗不乾淨了。
她看到白秋雁和小承表哥對罵,媽媽仍舊在維護她。
可她到底是做過那些事的,媽媽想維護她,都不占理。
但媽媽卻義無反顧地說她是被逼的,她已經改過自新了。
每個認識到錯誤的人,都該得到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不求他們同情她,安慰她,但求不要奚落,嘲諷,狠狠踩上一腳。
楊炳成也在幫腔,那一瞬間,薑欣悅熱淚盈眶。
白老太太又震驚,又難過,用拐杖重重地敲著地麵讓他們彆吵。
但她年紀大,身體不好,聲音都不大。
再加上這些年白秋回步步高升,過得比旁的親戚都好,大家是羨慕嫉妒的。
好不容易有個錯處嘲諷,讓自己心裡平衡點,他們又怎麼會錯過。
最後還是白秋回生氣了,他們才噤聲。
白秋回是校長,板起臉來,威嚴十足。
“要不是你們都說要給老太太賀壽,我們是不打算大辦的,來了就來了,我白秋回也不是招待不起。
但你們要鬨騰,那就全都給我滾回去!”
白秋回人脈關係厚重,大家都有點巴著他的。
此時反應過來,都很懊惱剛剛太得意忘形了。
他們都有點埋怨小承,為什麼要說這種事讓他們跟著嘲諷了。
心思太壞了。
因為這一插曲,壽宴辦得差強人意。
薑欣悅有些喘不過氣來,和白秋雁說了一聲就先出去了。
白秋雁沒有阻攔,隻是叫她注意安全,有事隨時電聯。
白老太太有點氣急攻心,心臟不舒服,又吃了藥。
她把兄妹倆都叫進房間,問這事是不是真的。
兄妹倆的沉默給了她答案。
她捶胸痛呼:“欣悅怎麼這麼糊塗啊,秋雁你也是,你怎麼不幫她掌掌眼,讓她嫁了這麼個畜生不如的男人!”
白秋雁心裡有苦說不出。
旋即白老太太又道:“她還想害死你搶你的財產幫那畜生,她腦子呢,你和薑濤性子那麼直率善良,怎麼生出了這麼個陰毒的東西!”
薑濤就是白秋雁那早死的丈夫。
白秋雁低了頭,無法接話。
白秋回護著她:“媽,那到底是她生的,狠不下心,不過秋雁有分寸,現在沒有過多管了。
今天帶來也是因為你之前問了幾次,不想你再擔心,沒想過鬨成這樣。”
白老太太剜了他一眼:“怎麼,要是沒這一茬,你們是不是打算這輩子都瞞著我啊。”
兄妹倆再次沉默不語,顯然是這麼想的。
薑欣悅在外遊蕩,感覺自己與這個繁雜熱鬨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恨小承表哥戳破這些事,但她更恨自己。
如果當初她不那麼傻,那該多好。
可世上沒有如果,她後悔沒用。
淚水模糊了雙眼,她不小心闖了紅燈。
右邊的車子一個急刹,司機探頭出來正欲罵她想死彆害他啊。
可看到她滿臉淚痕,頓時罵不出口了。
“紅燈呢靚女,趕緊退回去!”
薑欣悅這才反應過來,擦乾眼淚連連說抱歉。
那司機又說了句:“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的,好好振作向前看,一切總會過去的。”
薑欣悅呢喃著:“真的會過去嗎。”
“肯定的,你看我前些年疫情負債千萬,還不是熬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