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四長老!”周若瑤此刻的臉頰已經紅得如同熟透的蘋果,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冰藍色的眼眸裡羞惱交加,哪裡還有半分平日的清冷?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急地看向洛逸塵,“你…你不許笑!”
“好好好,我不笑,不笑。”洛逸塵嘴上說著不笑,可眼裡的笑意都快溢出來了。
他忽然湊近周若瑤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低語道:“原來我家若瑤小時候這麼可愛?為了口吃的連小屁股都舍得摔?那…現在還想不想吃雪晶蜜餞?我去買一罐最大的?”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再加上那充滿戲謔的低語,周若瑤隻覺得一股熱氣直衝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又羞又惱,再也顧不得矜持,抬起粉拳,帶著一絲星力,不輕不重地捶在洛逸塵的胳膊上:“洛逸塵!你…你混蛋!再胡說八道…我…我不理你了!”
這充滿嬌嗔意味的“打情罵俏”,落在三位長老和一眾護衛眼中,更是引得眾人哄堂大笑。平日裡高高在上、清冷如仙的周家明珠,何曾有過如此小女兒情態?
周鎮嶽看著眼前這對璧人,眼中滿是欣慰和感慨:“看到小姐和洛大人這般…老夫也就放心了。洛大人,您不知道,小姐小時候雖然…嗯…貪嘴了些,但那份倔強和堅韌,卻是與生俱來的。隻是小姐小的時候並沒有幾個知心的玩伴,性子才變的有些清冷起來。之前洛大人您和小姐有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到如今能在您麵前展露真性情,實在難得。家主若是看到,定然老懷大慰。”
聽到二長老提起父親,周若瑤臉上的紅暈稍褪,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她輕輕挽住了洛逸塵的手臂,低聲道:“逸塵,快到了。”
洛逸塵感受到她動作中的一絲緊張和依賴,反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給予無聲的安撫。
他抬頭望去,隻見前方道路儘頭,一片氣勢恢宏、風格古樸厚重的建築群已然在望。
高大的朱漆大門上方,懸掛著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上書兩個龍飛鳳舞、鐵畫銀鉤的大字——周府。
門楣高聳,石獅威嚴,青磚黛瓦,飛簷鬥拱,處處透著百年世家的底蘊與沉澱。
與冰鳳族那種偏向於冰晶、雪峰、空靈縹緲的建築風格截然不同,周府更顯莊重、內斂、沉穩,如同盤踞的雄獅,守護著家族的根基。
踏入周府大門,穿過幾重儀門和回廊,沿途所見皆是訓練有素、恭敬行禮的仆役和護衛。
府邸內部格局開闊大氣,庭院深深,古樹參天,假山流水點綴其間,雖無冰鳳族那種極致的清冷華美,卻自有一種雍容厚重的氣度,一磚一瓦都訴說著家族的傳承與曆史。
最終,一行人來到府邸核心區域的正廳。
正廳極為寬敞,地麵鋪著光可鑒人的墨玉石板,梁柱皆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雕梁畫棟,氣象莊嚴。
正對著大門的主位牆壁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潑墨山水畫,氣勢磅礴,下方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紫檀木雕花主座。
此刻,主座之上,端坐著一人。
正是周家家主,周若瑤的父親——周辰!
他並未穿著正式的華服,而是一身藏青色的家常錦袍,但這絲毫掩蓋不了他作為一方豪雄、星王境巔峰強者的威嚴。
麵容方正,雙目炯炯有神,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曆經風霜的沉穩與睿智。
他的目光在洛逸塵和周若瑤踏入廳門的瞬間,便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尤其是看到女兒完好無損、甚至眉宇間那份清冷都似乎融化了幾分時,眼中掠過深深的欣慰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父親。”
周若瑤鬆開洛逸塵的手,上前一步,對著周辰盈盈一禮,聲音清冷卻帶著孺慕之情。
“周伯父。”
洛逸塵也上前一步,對著周辰抱拳,深深一揖,態度恭敬而不失氣度,道:“逸塵應約前來,拜見伯父。”
周辰的目光在洛逸塵身上停留片刻。眼前的青年,銀發如雪,身姿挺拔如鬆,麵容俊朗,眼神深邃如淵,周身氣息沉凝內斂,卻又隱隱透著一股破滅諸天的淩厲鋒芒。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經曆過生死磨礪、力挽狂瀾後沉澱下來的沉穩與自信,讓周辰心中暗暗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