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惠君大剌剌地表達著自己的觀點,猛然擊中了景妍心中最脆弱的部分。是的,她有什麼錯?和江湛走到今天,每一步她都是被動的。她又不是沒有抗爭過,不是都被殘酷地鎮壓了嗎?
是她主動追求江湛的嗎?是她想失去自由的嗎?是她想當小三嗎?她圖過他的錢和地位嗎?做壞事的江湛沒有任何內疚,反倒是她這個受害者如此卑微地活著。
憑什麼她要背上這沉重的十字架,承受道德的譴責?
“他對你好嗎?”程惠君轉頭看著景妍,關切地問。
景妍真的覺得自己對情感的感知能力弱了很多,以前她生氣就像火燒,悲傷就像水掩,高興時像熟透了輕輕一碰就咧嘴笑的西瓜,所有的情緒都是很清晰、很劇烈的。
但現在好像一切都隔著一層薄薄的紗,像被糖葫蘆身上的糯米紙裹住了一樣,朦朦朧朧,不清不楚。
她想了好一會兒才回答:“有時好,有時壞。”
“你……很怕他?”程惠君小心翼翼地問著。
景妍低垂眼簾,吸了一口氣,點點頭。“他占有欲和控製欲特彆強。”
“成功男人都不會給女人百分百的自由,尤其是我們這種學生,和他們有著巨大的年齡差。金主也是人,會自卑,同樣會沒有安全感。”
程惠君妄自揣測景妍的金主也是個有錢有地位的老頭子。她看著景妍,想了一會兒,問出一句:“你家……金主……打你嗎?”
景妍的頭更低了,無奈打開痛苦的回憶,撕開過去的傷口。
“呃……打過……”
“怎麼打的?”程惠君追問道。
“他……他用……鞭子抽我。”景妍哽咽了,眼淚劈裡啪啦地落下來。
程惠君好半天沒說話,淚如泉湧,拉低領子給景妍看身上的傷痕。“這些人都這樣……他有特殊癖好……他們舍不得這麼對自己妻子的。”
兩個人都嚶嚶嚶地哭出聲。
哭夠了,程惠君說:“生活上依賴彆人,怎麼可能得到彆人的尊重?所以我一定要離開,我過夠了這種沒有尊嚴的日子。”
“你是去他的國家嗎?”景妍問。
“不是,他是另一個國家的駐中代表,還有兩年任期。”
“那你們這就算分手了嗎?他同意你離開?”
“他們這個圈子的人,還算講武德,全憑自願,不會強迫誰。”
景妍隱約明白她說的這個圈子是什麼,她看向程惠君,眼神複雜。
程惠君知道她的心思,黯然一笑,“我不是那個圈子的,我隻是為了錢在忍受。這也是我必須離開的原因,再不走,我就快被pua成功了。
“這些年我存的錢也夠花了,到國外我想專心學唱歌。能念博士最好,如果考進歌劇院能留在國外也不錯,留不下就回國找個城市當個音樂老師。明天開始我在這座城市的痕跡都將被徹底消除掉,我想過堂堂正正的日子。”
程惠君望向遠方,眼裡充滿希望。
“那你和媽媽還有聯係嗎?”景妍問她。
“緣份儘了,我給她留了一點錢,也不枉她帶我到這人世一回……”
程惠君給景妍留了國外的聯係方式,教了她不少和男人相處的方法和要錢的手段,還一再叮囑她不要對男人太認真,更不要愛上金主,誰認真誰就被動,誰先認真誰就輸了。景妍好像開竅了那麼一點點。
“景妍,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分開走吧。有困難聯係學姐,都是苦命人,咱們互相拉一把。”
景妍知道師姐是替她著想,她不想介入自己的生活,也不想讓自己有思想負擔。兩人抱了抱,揮手告彆。
“以輕鬆嘲笑瘋狂,以淡定蔑視醜陋。景妍,支棱起來!”走出很遠的程惠君回頭對著景妍大喊道。
淚水奪眶而出,這樣發自內心給她鼓勵的隻有歐陽老師和這位學姐。景妍倔強地用手背抹去眼淚,振臂高呼:“我會的!fighting!”
剩下的路景妍走得很慢,反複回味學姐和她說的每一句話,一些重要的觀點還用本子記錄了下來。
在這之前,她總覺得受製於江湛人生沒有希望了,卻沒想到有著同樣經曆的程惠君憑借自己的能力有了這樣一個華麗、完美的轉身。
原來人生的容錯率這麼高,也許一切沒有想象得那麼糟糕。景妍越想越有勁,希望在身體裡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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