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妍拿著自己的帆布袋正要下樓,那裡麵有她的晚餐還有防叮水。
顧瀚叫住了他:“景妍,菜你留出來一些當晚餐。”
她連忙搖頭,“謝謝阿武先生,不用了,我自己有帶晚飯。”
景妍和日料店的廚師一起坐電梯下樓,她問:“那些海鮮很貴吧?”
廚師笑了笑:“那一箱的海鮮加上酒十多萬吧。”
“啊?”景妍倒吸一口涼氣。
廚師看見景妍這個樣子嘿嘿笑,接著說道:“這都不算什麼,對於路總來說今天的消費都算是低的。”
他背靠電梯轎廂板,眼睛望天,補充了一句:“貧窮真的限製了我們的想象。”
景妍恨得直咬牙,他一頓吃十多萬,我十個月才能還完十萬塊。這個臭放高利貸的還挺會享受,就知道吃好的、喝好的,社會的蛀蟲。
景妍坐在樓下的公共座椅上啃著饅頭,吃了幾口發現不對,饅頭餿了。她看了眼剩下的兩個饅頭,深深地歎了口氣,把饅頭扔進垃圾箱,站在旁邊滿臉無奈地咕咚咕咚喝進去半杯水。這一幕被路過的江湛看在眼裡。
“景妍。”
回頭一看,原來是阿文先生,手裡拎著一個印有“茅台”字樣的紙袋子。她趕緊打招呼。
“阿文先生,你來了。飯做好了,阿武先生和路總在等你。”
“你上去和我們一起吃吧。”江湛建議道。
“不了,我剛剛吃過了。”
“外麵這麼熱,蚊子又多,你上去等好了。那麼多房間,總有你落腳的地方。”
“不用了,我在這裡複習複習功課。”
江湛明白一個女孩子和三個男人在一個屋子的尷尬,沒有再多說什麼。“那好,我先上去了。”
景妍禮貌地對江湛笑笑,看他走遠才坐下。江湛回頭看了一眼又開始喝水的景妍,眨了眨眼睛,似有所思。
外麵實在是太熱了,蚊子多到不行,防蚊水似乎也不起作用。景妍隻好跑到一樓大堂裡。這裡好多了,就是沒有坐的地方。她把帆布包鋪在地上,坐了上去。
她不停地看手機,希望阿武給他發微信,讓她回去收拾碗筷。可是左等右等也沒有等來微信。
馬上要九點了。
蚊子真多,景妍一個勁兒地往胳膊、腿上噴防叮水。看看還剩一個底兒的小噴壺,她又長歎了一口氣。
景妍拿出來聲樂筆記複習,學了一會兒法語,又練了一會兒歌。
好幾天沒練歌了。在大堂裡唱了一會兒,進進出出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她也顧不得那麼多,背對著行人,窩在一個牆角裡接著唱。
“臉不露出來行了,反正這裡也沒有人認識我,下次戴個口罩出來。”景妍想。
這個時間也不能去賣烤腸了,就等於貼了一天的房租。景妍煩躁地撓了撓頭發,肚子開始咕咕叫。
她跑到小區門口的超市買了一包最便宜的才一塊五毛錢的方便麵,撕開剛嚼了幾口,阿武的微信來了。
景妍進去的時候,顧瀚幾個人正在大陽台裡的茶台上喝茶,輕鬆地聊著什麼。看到她進來,路一鳴率先發話。
“景妍,飯做得不錯,再接再厲啊。”
“哦。謝……謝謝路總誇獎。”
景妍回道。見到他就習慣性結巴。她穿上圍裙,開始洗碗。洗完碗筷,又把這套房子裡所有房間的地擦了一遍。都收拾完,她走過去問:“路……路總,您還有什麼……要……要吩咐的嗎?沒有的話,我就下班了。”
路一鳴遞過來幾張人民幣,“這五百塊,是獎勵你的。”
景妍很意外,連忙搖頭,“我已經有工資了。這些都是份內的活兒,我不會另外收錢的。”
江湛喝了一口茶,緩緩地說:“拿著吧,景妍。”
景妍堅決地拒絕了。她可不敢要路一鳴的錢,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女人走上歧途都是從愛貪小便宜開始的。萬一哪天他變臉了,要回這五百塊錢,再額外收點利息,她是給還是不給?
路一鳴很意外,還有給小費不要的?
“景妍,你有什麼問題嗎?”
他原本的意思是:“你是不是有病,給錢不要,傻嗎?”
景妍卻以為他問的是:“你有什麼疑問嗎?”
她當然有疑問了,怎麼會沒有疑問呢?
一個被稱為鄉下來的窮親戚,住著這麼大的房子,而且是一個人住四套房子。吃這麼貴的東西,消又那麼奢侈,房間還不讓她進去收拾,是不是製毒販毒?
當然還是問清楚得好,景妍可不想跟著吃官司,她夠倒黴得了。
景妍怯生生地說:“為……為什麼……要一個人住四套房子?”
路一鳴眼睛瞪得老大:“景妍,你是不是蹬鼻子上臉?這是你一個小時工該問的嗎?”
景妍低著頭,眼珠輕轉,心裡嘀咕著:“那你還讓我問,問了又急眼。不怪保安叔叔說他嗚嗚喳喳的。從我的角度我就必須問,難道你們違法犯罪我也要跟著嗎?”
路一鳴可終於逮到表演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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