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離火山遺址上空,楊超三人乘坐的飛舟突然劇烈顛簸。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仿佛被潑了一層墨汁。
"不對勁!"柳青青抓住船舷,"這裡應該已經沉寂三千年了!"
墨小錘的羅盤指針瘋狂旋轉:"靈氣紊亂程度是西昆侖的百倍!"
楊超卻盯著遠處一片赤紅的山穀,眼睛發亮:"老通,那是不是..."
通天閂在識海中震動:【火鼎反應!但情況不對...】
飛舟剛降落在穀口,熱浪就撲麵而來。地麵龜裂的縫隙中,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動。奇怪的是,這些岩漿竟像有生命般避開三人所在的位置。
"它們在怕這個。"楊超掏出九色鼎,鼎身散發著淡淡涼意。
深入山穀,景象越發詭異。本該寸草不生的死地,竟然生長著無數赤紅色的晶簇,每一簇都像被凍結的火焰。
"火靈晶?"柳青青小心地避開晶簇,"傳說隻有極炎之地才能孕育..."
話音未落,最近的晶簇突然爆開,化作火鳥撲來!楊超急忙撐開在龍宮撿的"廢傘",火鳥撞在傘麵上,發出刺耳的尖叫。
"活的?!"墨小錘連忙布下防禦陣。
通天閂急道:【這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在操控地火!】
山穀深處傳來沙啞的笑聲:"三千年了,終於等到有緣人..."
岩漿突然分開,露出一個洞口。三人謹慎地進入,發現裡麵竟是個巨大的熔岩洞穴。中央祭壇上,一尊赤紅小鼎懸浮著,鼎下鎮壓著個隻剩上半身的老者。
老者抬起頭,露出半張被燒焦的臉:"小友,幫老夫一個忙可好?"
楊超眯起眼睛:"前輩是..."
"南離火山最後一任守護者,炎霄子。"老者苦笑,"也是...罪人。"
原來三千年前魔淵初次現世,炎霄子為增強火鼎威力,擅自引動地心真火,結果導致火山爆發,生靈塗炭。
"火鼎失控,老夫隻能以身為祭,勉強鎮壓。"炎霄子指向洞頂,"你們看。"
三人抬頭,頓時毛骨悚然——洞頂倒懸著無數火繭,每個繭裡都封著一具焦屍!
"這些都是當年遇難者..."炎霄子聲音顫抖,"老夫罪孽深重,隻求有人能徹底淨化火鼎..."
突然,他臉色大變:"不好!它醒了!"
整個洞穴劇烈震動,火鼎表麵的封印符文開始崩裂。炎霄子急道:"快走!魔種借火鼎重生,要..."
話未說完,一條岩漿巨蟒從地底竄出,將老者殘軀吞沒!火鼎徹底解封,鼎口噴出漆黑火焰。
"跑!"楊超拽著兩人往外衝。
身後傳來炎霄子最後的喊聲:"用九鼎之力!隻有...啊!"
岩漿巨蟒窮追不舍。危急關頭,楊超突然刹住腳步,轉身掏出個破舊的葫蘆:"嘗嘗這個!"
葫蘆裡噴出刺骨寒流,瞬間將巨蟒凍成冰雕。柳青青瞪大眼睛:"這是..."
"北海玄冰髓!在龍宮垃圾堆裡撿的!"楊超咧嘴一笑。
好景不長,更多岩漿生物從四麵八方湧來。墨小錘邊跑邊布陣,但陣法剛成就會被高溫熔毀。
通天閂突然道:【用天工子教你的煉器術!把玄冰髓煉入九色鼎!】
楊超會意,立即盤膝而坐。九色鼎懸浮身前,玄冰髓被引入鼎中。令人驚訝的是,鼎身竟自動浮現煉器法陣,仿佛早已知曉該怎麼做。
"成了!"楊超猛地睜眼。
九色鼎光芒大盛,噴出漫天冰晶。所到之處岩漿凝固,火靈晶熄滅。三人趁機衝向洞口。
眼看就要脫險,整個洞穴突然坍塌!一塊巨石砸向柳青青,楊超飛身推開她,自己卻被壓在石下。
"楊兄!"墨小錘拚命搬石頭。
更糟的是,火鼎追了上來,鼎口黑炎化作人形——赫然是炎霄子的模樣,隻是全身漆黑,雙眼赤紅。
"多虧你們...讓本座徹底融合了這老東西的記憶。"魔種炎霄獰笑,"現在,把九鼎交出來!"
楊超被壓得吐血,仍死死抱住九色鼎:"休想!"
魔種一揮手,岩漿將墨小錘和柳青青困住:"不給?那就看著同伴變成焦炭吧!"
千鈞一發之際,洞頂突然射下一道金光,精準擊中火鼎!魔種慘叫一聲,黑炎被削去大半。
"誰?!"魔種怒吼。
煙塵中走出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竟是玄玉!少年手持一柄金色小劍,劍身刻著"誅魔"二字。
"恩公!"玄玉衝到楊超身邊,"我循著魔氣找來..."
魔種冷笑:"又來個送死的!"它操控岩漿撲向玄玉。
玄玉不慌不忙,金劍一揮,岩漿竟自動分開。他趁機扶起楊超:"這是家父珍藏的誅魔劍,專克邪祟!"
楊超喘著粗氣:"來得...真及時..."
四人合力對抗魔種。誅魔劍配合九色鼎,終於將火鼎逼到角落。魔種見勢不妙,突然自爆火鼎!
"小心!"楊超推開眾人,九色鼎自動護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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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動地的爆炸中,火鼎碎片四濺。奇怪的是,每一片都被九色鼎吸收。當最後一片融入,鼎身"嗡"地一震,浮現"九劫曆其五"的字樣。
塵埃落定,洞穴已成廢墟。玄玉扶著重傷的楊超走出洞口,外麵竟下起了雨——這是南離火山三千年來第一場雨。
"結束了..."柳青青仰頭讓雨水衝刷臉龐。
墨小錘卻皺眉:"不對,你們看!"
遠處的雨幕中,一道模糊的黑影緩緩站起,依稀是炎霄子的輪廓...
通天閂突然劇烈震動:【不對!魔種未滅!它隻是...轉移了!】
黑影朝四人看了一眼,隨即消散在雨中。九色鼎底部,那行小字又浮現出來:"...補天,或開天..."
這次,"開天"二字清晰了幾分。
北冥海畔的寒風如刀割般凜冽,楊超裹緊了從西昆侖撿來的破舊皮襖,牙齒不住打顫:"這鬼地方比南離還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