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麵上的鎖鏈虛影如同活物般扭動,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村民們卻像著了魔,對著湖麵瘋狂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咚咚"作響。
楊超趁機溜到稻草人旁邊,伸手戳了戳它的肚子。
"唔!"稻草裡傳來一聲悶哼。
"哼,活的?!"楊超嚇得後退半步,差點踩到正在偷吃供品的阿沅。
通天閂飄到他耳邊:"用青玉!青帝血脈能破這種邪術!"
楊超手忙腳亂地掏出青玉,還沒想好怎麼用,稻草人的肚子突然“刺啦”裂開,鑽出個滿臉麻子的少女。
"憋死我了!,少女大口喘氣,"這幫缺德玩意兒,往稻草裡塞了二十斤糯米!"
楊超:"......"
現在他確定這姑娘肯定不是正常新娘。
祠堂後院的柴房裡,自稱"朱小荷"的少女正狼吞虎咽地啃著楊超偷來的雞腿。
"所以......"楊超盯著她臉上會隨表情變換位置的麻子,"你是自己鑽進去的?"
"不然呢?"朱小荷翻了個白眼,"我們朱家世代看守青蘆澤的水眼,上個月發現有鎖鏈從湖底長出來,我爹說必須混進來查清楚。"
阿沅突然湊近聞了聞:"你身上有鎖鏈的味道!"
"廢話!"朱小荷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倒出幾粒鏽跡斑斑的金屬碎屑,"我偷的。"
通天閂突然劇烈震動:"這是......鎮龍鎖的碎片?!"
楊超突然想起井底阿沅被鎖鏈纏住的場景:"湖底也有九重鎖?"
"聰明!"朱小荷打了個響指,"不過湖裡鎖著的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仿佛印證她的話,湖麵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祠堂的瓦片簌簌掉落。
透過柴房縫隙,楊超看到令他一輩子忘不掉的場景。
湖麵隆起巨大水包,一個長著鱷魚頭、章魚觸手的怪物破水而出,九條鎖鏈貫穿它的身體,但已經有三條被掙斷。怪物頭頂站著個人影,正是那個守闕人錢師弟!
"哈哈哈!"錢師弟的白眼珠在月光下泛著青光,"多謝諸位喂養,再獻祭九個童男童女,這頭"蜃龍"就能......"
"放屁!"朱小荷突然踹開柴房門,"那是我家的看門狗!"
楊超:"???"
通天閂:"......"
阿沅興奮地拍手:"好大的狗狗啊!"
場麵再一度混亂
朱小荷甩出麻繩套住錢師弟的腳踝;阿沅掀起水浪糊他一臉;通天閂試圖去砍鎖鏈卻卡在怪物牙縫裡
楊超舉著青玉不知所措,結果玉光一閃,他手臂上的蜘蛛紋身突然活了,蹦出來變成個巴掌大的青銅蜘蛛,飛快地爬向湖麵......
最絕的是那頭"蜃龍",發現鎖鏈鬆動後居然開始裝死,巨大的章魚觸手癱成爛泥狀,鱷魚頭歪在岸邊吐白沫。
錢師弟氣急敗壞地跺腳:"起來!你可是上古凶獸!"
"汪!"蜃龍發出狗叫。
楊超:"......?"
他開始懷疑人生。
就在錢師弟要下殺手時,湖底突然射出九道紫光。
蘇明月踏著紫火從水中升起,身後跟著鼻青臉腫的楊鐵心,這位老爹手裡還拎著個不斷掙紮的......河蚌精?
"爹!娘!"楊超驚喜大喊。
"臭小子!"楊鐵心把河蚌精往地上一摔,"讓你開錦囊逃命,沒讓你拐帶人家新娘!"
朱小荷抗議:"誰是他拐帶的!明明是我......"
"閉嘴!"蘇明月甩出一道紫火逼退錢師弟,轉頭對蜃龍喝道,"阿蜃!趴下!"
剛才還在裝死的怪物立刻五體投地,九條鎖鏈嘩啦啦縮回湖底。
錢師弟見勢不妙,甩出三枚銅錢化作煙霧逃走了。
清晨的湖邊,楊超終於理清了來龍去脈:
1.蜃龍是朱家祖傳看門獸,負責鎮壓湖底水眼
2.水眼裡漏出的鎖鏈碎片讓村民變異
3.錢師弟想釋放鎖鏈下的真正凶物
4.朱小荷混進娶親隊伍是為偷碎片
5.他爹娘是追著銅錢氣息找來的
"所以......"楊超看著正在給蜃龍刷牙的朱小荷,"現在怎麼辦?"
蘇明月檢查著他手臂的蜘蛛紋:"先解決你身上的"月隱咒"。"
楊鐵心則盯著湖麵:"守闕人不會善罷甘休。"
阿沅突然指著東方:"快看!"
朝陽升起的方向,有三道流星般的光芒正急速靠近,那是踩著飛行法器的修士,衣袂上繡著守闕人特有的九環標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