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門的清晨,薄霧籠罩著山門。楊超蹲在茅廁屋頂,捏著鼻子用通天閂戳門板:“你確定是這兒?”
通天閂的器靈聲音悶悶的:“千真萬確!我三舅姥爺的靈識波動就是從這扇門傳來的!”
門板突然發出蒼老的呻吟:“哪個缺德玩意兒大清早擾人清夢……咦?小通?”
楊超看著眼前長滿青苔的茅廁門板,眼角抽搐:“你們通天一族……都這麼不講究嗎?”
當楊超忍著惡臭把門板拆下來時,發現背麵刻滿了太虛門禁地的地圖。更詭異的是,那些線條在陽光下會滲出銀藍色細沙,正是星辰砂!
“難怪太虛門要配方。”朱小荷用麻繩纏住試圖逃跑的門板,“他們把星辰砂當瀉藥摻在弟子飯食裡!”
阿沅飄過來聞了聞:“我說怎麼那些劍修打架時屁股後麵帶藍光……”
通天門板老淚縱橫:“老夫苦啊!三千年來看儘人間屁事!”
眾人研究地圖時,那位麵紗少女突然從天而降。她今天沒穿襪子,腳踝上清晰可見七顆痣組成的北鬥圖案。
“果然是天樞族後裔。”楊老爺子叼著煙袋點頭,“難怪要移植星河瞳。”
少女冷笑:“你們懂什麼?沒有星辰砂壓製,我族血脈會……”
她突然僵住,因為蜃龍仙君正用觸手戳她腳心:“會怎樣?變泡泡魚?”
"會餓!"少女的肚子突然咕咕叫,麵紗下的臉漲得通紅,“從昨晚跟蹤你們到現在……”
楊超默默遞過半個饃饃:“要夾鹹菜不?”
在茅廁屋頂唯一乾淨的地方),少女終於坦白:
“我叫搖光,天樞族最後一個活人。太虛門用星辰砂困住了我族聖物…”
"等等!"楊超突然想起什麼,“你腳上這七顆痣……該不會能召喚神龍吧?”
搖光氣得把饃饃砸他臉上:“這是封印!每顆痣代表一重天劫!我們族人生來就要承受……"
"七星連珠劫。”楊老爺子吐了個煙圈,“青帝當年說過,這是天樞族溝通天外的代價。”
正說著,搖光腳踝的痣突然亮起藍光。她痛苦蜷縮:“又來了……"
眼看搖光要被天劫吞噬,楊超的星辰戰袍突然自動展開。那些燈火紋路流動起來,化作七盞油燈懸浮在她腳邊。
更神奇的是,每盞燈裡都走出個虛影
鐵匠鋪老瘸子拿著新打的鐮刀
被救的外門弟子捧著築基丹
賣糖葫蘆的老伯扛著草靶子……
七個虛影同時按住一顆痣,硬生生把即將爆發的天劫按了回去!
搖光呆住了:“這些是……"
"破爛換來的緣分。”楊超撓頭,“沒想到還能這麼用。”
突然,整個太虛門禁地劇烈震動。眾人腳下的茅廁塌陷,露出個深不見底的地洞。
"不好!"搖光臉色大變,"星辰砂被取走,那個東西要醒了!"
地洞深處傳來鎖鏈崩斷的聲音,有個沙啞的嗓子哼起歌謠:
"青帝小兒關我久…不如茅廁味道香"
楊超和通天閂同時一哆嗦,這調子,跟青帝洗澡時哼的一模一樣!
太虛門禁地的地洞深處,那沙啞的歌聲越來越響,伴隨著鎖鏈"嘩啦嘩啦"的拖地聲。楊超舉著通天閂當火把,戰袍上的萬家燈火自動調成"省電模式",隻照亮腳前三尺。
"這調子……"楊超嘴角抽搐,"青帝洗澡時哼的《摸魚歌》?"
"錯!“地洞裡傳來糾正,”是《躺平真經》第三章!“
當眾人下到洞底,看到的不是預想中的猙獰怪物,而是個裹著星辰砂被子、翹著二郎腿的懶漢。他長得和青帝有七分像,隻是眼圈發黑,頭發亂得像雞窩,身邊堆滿了太虛門特供的夜壺,顯然被當成了某種"封印容器"。
”喲,來啦?"懶漢打了個哈欠,"帶吃的沒?太虛門那幫孫子最近隻送瀉藥……"
搖光震驚地指著他:"這就是我們天樞族守護三千年的‘聖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