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超蹲在多元宇宙垃圾中轉站的屋頂,嘴裡叼著根用混沌青蓮莖稈卷成的煙——雖然他不會抽,但洪老爺子說這樣看起來比較有站長派頭。他的麻袋已經進化出六條腿,正在追著一團逃逸的暗物質滿院子跑。
通天閂在識海裡叮叮當當地更新數據庫:【第七千八百九十二號宇宙的廢品分類指南:1.破碎的物理法則可回收)2.失效的時間線有害垃圾)3.多餘的平行自我可堆肥)...】
"站長!大事不好!"一個長得像會走路的垃圾桶的生物急匆匆跑來,它渾身鑲滿各宇宙的硬幣投幣口,"編號42宇宙的熵增垃圾桶溢出了!"
楊超吐掉嘴裡的青蓮莖稈:"走,去看看。"他隨手抓起掛在門後的"站長權杖"——其實是根用斷裂的因果線編織的麻繩。
42宇宙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廢品天尊都驚呆了。整個宇宙像被熊孩子揉皺又展開的作業本,物理常數像爆米花一樣到處亂蹦。最誇張的是那個號稱"絕對可靠"的熵增垃圾桶,此刻正在往外噴發創世級彆的混沌能量。
"這哪是垃圾桶啊..."楊超剛開口就被灌了滿嘴量子泡沫,"呸呸...這分明是...咳咳...大道便秘了!"
通天閂緊急啟動掃描:【檢測到異常!垃圾桶底部卡著個...宿主你看!】
掃描圖像顯示,垃圾桶深處卡著個閃閃發亮的東西——竟然是楊超在洪荒垃圾場用過的那把"開天斧保修憑證"!
"見鬼了,這東西怎麼會..."楊超話音未落,他腰間的小門模型突然劇烈震動起來。與此同時,整個42宇宙開始像老式電視機般閃爍,所有物質都在"存在"與"不存在"之間反複橫跳。
垃圾桶生物嚇得投幣口亂顫:"站...站長!這是觀測者效應失控!"
楊超福至心靈,抓起權杖往地上一杵:"都彆動!"權杖頂端的因果線突然展開,像蜘蛛網般籠罩整個宇宙,"老通,給我連線上個月收來的那台"概率修改器"!"
當那台用破碎的量子邏輯門拚湊的機器啟動時,奇跡發生了。所有亂跳的物理常數突然定格,熵增垃圾桶發出打嗝般的聲響,最後"啵"地吐出了那把保修憑證。更神奇的是,憑證上的字跡變成了:"可用於調節宇宙膨脹速率限用三次)"。
"好家夥,"楊超把憑證對著光查看,"還是限量版的。"
回程的跨宇宙渡船上,通天閂突然發出警報:【宿主!小門模型在發熱!】
楊超掏出來一看,門把手上的"推拉"選項旁邊,不知何時多了個"搖一搖"的新功能。他剛想嘗試,整個渡船突然劇烈顛簸起來。窗外,無數個宇宙的剪影如走馬燈般閃過,最後定格在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上——
那是一片由報廢宇宙堆積成的墓地。最中央的位置,坐著個和楊超一模一樣的人,正用因果線編織著什麼。察覺到目光,那人抬起頭,露出詭異的微笑:"你終於來了...比我預計的晚了三個宇宙紀..."
通天閂瞬間死機:【警報警報!檢測到終極廢品——被廢棄的"楊超終極形態"!】
那個"終極楊超"站起身,周圍頓時浮現出無數個楊超的虛影:有道祖級的、有入魔的、甚至還有變成女版的...全都是各個宇宙被淘汰的"楊超產品"。
"歡迎來到廢品終點站。終極楊超"張開雙臂,"我們都是被大道質檢淘汰的殘次品..."
楊超的麻袋突然炸毛,六條腿擺出戰鬥姿態。就在氣氛劍拔弩張時,洪老爺子的煙鬥不知從哪飛來,精準地砸在兩個楊超中間。
"臭小子!"老爺子的聲音從煙鬥裡傳出,"看看他手裡編的是什麼!"
楊超定睛一看,那個"終極楊超"手裡編織的,竟然是條通往正常宇宙的...逃生通道?
"被騙了吧?終極楊超"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和楊超本人惡作劇時一模一樣,"我是這個回收站的真正站長,專門收留你們這些被宇宙淘汰的倒黴蛋。"
他打了個響指,周圍那些"廢棄楊超"全都活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抱怨:
"我那宇宙的天道是個強迫症!"
"我的九鼎被係統回收了!"
"我不過是給銀河係梳了個中分..."
楊超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們...都是..."
"都是不肯按劇本走的刺頭。終極楊超"聳聳肩,"大道流水線上不合格的產品。"他指了指楊超腰間的小門,"現在,你是第9527號分站長。"
回程的渡船上,楊超把玩著新到手的"分站長徽章"——其實是塊用宇宙大爆炸殘渣壓製的胸牌。通天閂憂心忡忡:【宿主,我們是不是也被...】
"被淘汰了?"楊超突然大笑,"老通,你還沒明白嗎?"他指了指麻袋裡裝著的各種"廢品","真正的好東西,從來不在流水線上。"
麻袋很應景地打了個嗝,吐出來半張泛黃的圖紙。通天閂掃描後震驚了:【這是...大道質檢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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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超瞄了一眼,樂得直拍大腿:"看這條:"過於擅長變廢為寶者,判定為不合格產品"。"他把圖紙折成紙飛機扔出窗外,"走!去會會這個瞎了眼的大道質檢部!"
而在多元宇宙的某個角落,洪老爺子正和"終極楊超"碰杯。兩人的酒杯是用破碎的宇宙膜做的,酒液是蒸餾過的混沌元氣。
"第9527個,"老爺子抿了口酒,"你說這次能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