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王允端著酒杯,一邊淺酌慢飲,一邊感慨地說道:
“天子命途多舛,剛出生時,其生母便遭毒殺,得董太後庇護,方才得以活命。後又為何進及何皇後所不容,若非騫碩相護,早已為何進所害。
及至董賊進京,雖擁立為帝,權柄亦皆操於董賊之手,稍有差池,便遭打罵。
而最近幾天,又感風寒。老夫昨日進京,見其麵黃肌瘦,形銷骨立,甚是可憐……”
“等等!”
王通突然想到了什麼。
打斷了王允的自言自語,開口問道:“你說……天子生病?”
“是啊,天子身感風寒已經三天。賢侄問這個乾嘛?”
“好,太好了!”
王通終於記起來了,似乎在原本的曆史上,便是天子劉協病好之後,王允借口恭賀天子病愈,才將董卓誘入宮中誅殺的。
這原本就是王允的計謀,隻是王允現在還沒有想到而已,既然這樣,那自己就先替他說了。
又是搶人台詞:
“天子痊愈之後,可讓其繼續裝病二十天。然後,再借口天子大病初愈,召集文武百官為天子祈福。
為天子祈福的盛大朝會,董卓必會親來,屆時,便可趁機誅之!”
王允聞言大喜,盛讚王通道:“賢侄此計甚妙,甚得吾心。老夫與太醫吉平相熟,這便去見太醫吉平,求他轉告天子,並於暗中相助!”
說罷,便起身向王通告辭,屁顛屁顛地出門而去。
……
第二天,便傳出了天子大病的消息,而且據說天子這一次病得非常嚴重。
高燒不退,飲食難進,上吐下瀉。
據太醫吉平說,天子得了嚴重的傷寒,而且已經病入膏肓,極其嚴重。
這可把大臣們都急壞了。
傷寒可不是普通感冒,在這個年代,傷寒的致死率超過了百分之八十。漢朝末年流行的瘟疫,便是屬於傷寒的一種。醫聖張仲景的《傷寒雜病論》,便是針對漢朝末年的瘟疫而寫的。
由於傷寒是有傳染性的,宮中董卓所安插的那些宮女、太監,也一個個都躲得遠遠的。
大臣們過去探望,也都隻能在臥室外麵隔著門窗向天子請安。
能夠進入天子臥室的,隻有太醫吉平和幾位貼身宮女。而且,為防疾病傳染,太醫吉平和那幾位宮女,都是直接住在天子臥房中,不得外出。
這直接導致的後果,就是那幾位宮女全都愛上了太醫吉平……
你說這事乾的!
……
天子病重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郿塢。
董卓得知天子病重,心中暗喜,數次派人前往詢問安插在宮中的太監和宮女,得到的回報都是:
“天子高燒不退,整日昏睡,麵紅耳赤,飲食難進,上吐下泄,臥床不起。
就連便溺,也需要三名宮女扶持。
縱然如此,也還經常尿在褲子上,尿頻,尿急,尿不正,尿分岔……等等。
觀其氣色,應該是感染了瘟疫,恐是時日無多,駕崩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