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心痛感,不止在塗山紅袖的身上發生了。
這一刻,南宮妖妖、師憐雪、陳淑儀、澹台玉璿等……這些與白昭牽扯頗深的女子。
不管身在何處,無論在做著什麼,都同時一陣心中驚惶。
她們驀然南望,手腳發木,如墜冰窟。
而在這些女人中,被乾皇軟禁起來的薑明珠表現尤為不堪。
這位坐在閣樓小軒窗前,怔怔南望的三公主殿下,這朵白昭眼中的人間富貴花,如今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失了生氣的紙花。
她那總帶著一絲嬰兒肥的可愛臉頰清減了許多,那對桃花眸子也變得黯淡無光,再無往日嬌俏靈動。
而當白昭被一劍穿胸時,漣漣淚珠突然就從那她對黯淡無光的桃花眸子中湧了出來。
薑明珠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她隻知道自己現在很傷心,很難過。
這種傷心,遠遠超過了她的父皇說要把她送去草原和親時的那種痛苦。
薑明珠伸手抹淚。
她想要堅強,她不想哭。
可那惱人的淚水卻越抹越多。
啪嗒啪嗒——
麵前桌案上,那張寫滿了白昭名字的宣紙,墨跡暈染開來,悲傷逆流成河。
薑明珠突然不想做公主了,她想讓白昭來帶她走,去哪都行,是他就行!
“大壞蛋,你在哪啊?你再不回來,本公主就要成彆人的新娘了……”
“大壞蛋……我…我好想你,快回來吧好嗎?”
“白昭,你快來帶我走吧…我不怪你了,隻要你回來,我讓你欺負一輩子……求你了……嗚嗚嗚…”
…………
默默垂淚變成了哽咽,最後化作嚎啕大哭。
這一刻,心中的彷徨讓這位傲嬌的小公主再也無法故作堅強了。
真心相愛的人,彼此之間總有心靈感應。
這種心靈感應可以超脫一切,縱使封閉六識,亦無法阻擋……
淨蓮教總壇,地底密室中。
吞下淨魂金蓮的冷秋月五心向天,靜靜盤坐在蒲團之上。
而在她的精神識海中,一紅一白兩道仙姿倩影正在激烈交戰!
白衣冷月在淨魂金蓮的加持下,舉手投足間金光萬道,如同菩薩在世,打的紅衣欲月節節敗退。
可欲月存在了這麼久,早就從本體之中吸取了大量神魂力量。
所以這會兒她雖然頹勢儘顯,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被冷月輕易解決的。
並且……
“咯咯咯~妹妹,你何必執著於消滅我呢?我不就是你嗎?你要正視自己的欲望呀……”
“妹妹好大的力氣,打的姐姐好痛呀~咱們完全可以坐下來談談嘛,乾嘛非要打生打死呢?畢竟姐姐和那孽徒雙修之時,你又不是感覺不到~”
“你把姐姐消滅了,那日後你可還能拉下臉去和那臭小子玩那些花樣嗎?這樣的樂趣沒了,未免也太可惜了吧?”
欲月一邊躲避著冷月的攻擊,一邊還故意說這些話,欲拉仙子入凡塵。
可怎奈何冷月一心向道,欲月越說這些,她下手就越狠!
不過就在此時,冥冥中的感應同時傳遞至兩人心間。
冷月秀眉一蹙,旋即便繼續出手。
欲月則與她大不相同。
刷——
強烈的心痛之感,讓欲月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滔天魔氣!
她雙眸血紅,紅發倒豎,腳下半邊精神識海瞬間燃起熊熊烈焰。
朵朵紅蓮之間,流下兩行血淚的欲月仰天淒厲長嘯:“不!”
下一刻,她抬手揮出一道黑紅魔氣擊潰冷月打來金光,血眸變得危險無比:
“臭女人,你還動手?沒感覺到徒兒有危險嗎!”
冷月聞言,手下動作不停繼續攻擊,嘴上也第一次開口道:
“那又如何?你既然這麼在意他,就應該乖乖束手就擒讓本尊把你煉化,隻有這樣,本尊才能騰出手去救他。”
剛才欲月說了那麼多,都無法撼動冷月的道心。
如今冷月一句話,就把欲月說的搖搖欲墜。
猶豫片刻,欲月冷聲問:“你此言當真?”
“你不就是我嗎?本尊是不是真話,你感覺不到?”
“…………”
欲月再次沉默,可也僅是過了一瞬……她便忽然放棄了所有抵抗。
“來吧!煉化我,去救他!”
“不過有句話你說錯了,我不是你……我遠比你,更愛他!”
說完這句話,欲月閉上雙眼,後仰倒入識海之中。
嗡——
魔消道長,金光大盛!
……………………
南昭皇宮前,全場皆寂。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這是什麼神仙手段?
在場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這道光的主人現身。
咻——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那道光芒在空中轉了一圈,隨後直衝而下。
哢嚓——
劍光精準入鞘,一身白衣的劍聖趙一,拎著血葫蘆似的南宮逸飄然落地,華麗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