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府,君竹苑外。
白昭沉著臉大跨步而來,還未站定,便從斜刺裡衝出一人,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麵前。
“世子,老奴護衛少主母不力,還請世子責罰……咳咳。”
白昭腳步一頓,定睛看去,原是老莫!
隻是這老莫雖在請罪,但白昭看他那空空如也的左臂,還有灑滿衣襟的黑血。
又怎會不分青紅皂白的去怪他?
白昭在來的路上已經理順了思路。
顯而易見,今夜這一遭,是一場專門針對陸南枝的殺局!
目的,就是為了逼自己現身!
聞人皇圖,最多也就是一把刀罷了。
老莫隻有宗師修為,能逃得一命已經是殊為不易了,此事怪不了他。
但還不等白昭將他拉起,旁邊便又撲通一聲跪下一人。
“小石頭?你這又是做什麼?”
白昭眉頭一皺。
滿院子的血腥氣,還有丫鬟時不時出來傾倒的一盆盆血水,讓他語氣難免多了一絲不耐。
他現在心情很躁。
想殺人的那種躁!
“白哥哥,是我害了南枝姐姐,嗚嗚……如果……如果不是我要南枝姐姐幫我找阿奴,她肯定不會離開王府的……”
小石頭抹著眼淚,滿臉內疚的抽噎道。
白昭早把這個曾動過收養念頭的小乞兒給忘了,聞言一頭霧水的同時,煩躁更甚!
“阿奴,什麼阿奴?”
“算了,本世子現在不想聽這些!這事兒也不關你的事……”
“老莫,帶小石頭先下去療傷去吧……”
老莫看出白昭目前的心情很焦慮,隻能識趣的拽著倔強的小石頭離開。
恰好,這時崔景也從廂房內走了出來。
白昭精神一振,強壓心頭忐忑慌亂,快步來到他身邊。
“崔先生,南枝她……”
“唉~~”
崔景皺眉搖頭的歎息,讓白昭心裡猛的咯噔一聲。
“她死了?!!”
“哎呦,哎呦,世子您輕點,老夫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您這麼捏……”
“說!她怎麼了!”
眼見白昭此刻血灌瞳仁,渾身散發著可怕的戾氣,完全無法交流!
崔景隻能忍著肩胛骨快要爆裂開來的劇痛,如實告知。
“沒…沒死,不過也快了。”
“她傷的太重了,幽冥真氣入體,全身筋脈儘斷,五臟六腑移位……”
“關鍵是那真氣的特性著實怪異,就像弱化了的【牽絲毒】一樣,蠶食生機,吞噬藥力……”
“老夫已經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救治了,但……唉,儘人事,聽天命吧……”
白昭聽他說到陸南枝那些傷勢時,心中便已抽痛萬分,話到此處,再也忍不住了!
“聽天命?”
“嗬嗬,狗屁的天命!”
“今天就是老天要收南枝,老子也非剁了他的手不可!”
話落,白昭抖手甩開崔景,大踏步來到廂房前。
站在門前深吸了一口氣,他抿了抿唇,做足了心理建設,這才咬牙推開房門。
房門剛一打開,一股摻雜著中藥味的濃重血腥氣便撲麵而來。
白昭定睛看去,床榻上被包成了粽子的女人,讓他心如刀割,瞬間就紅了眼眶!
原來……
崔景怕他接受不了,竟是沒說,她的四肢已經被腐蝕殆儘!
“見過世子……”
房間裡幾名負責上藥的丫鬟急忙見禮。
“呼……”
白昭拳頭握緊,仰頭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你們都出去,本世子和南枝說說話。”
“是~”
……
片刻後,房間內隻剩白昭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