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梧桐木靈舟駛回玄水島時,夕陽正將海麵染成金紅色,消散大半的煞氣如輕紗般纏繞在船身,被靈舟藤蔓散發的淡金靈氣緩緩淨化。船舷邊,黃風怪正指著遠處海麵的一道淡藍色光暈,向雷震講解歸墟的大致方位,那光暈正是歸墟邊緣的“寒煞霧障”。
“那霧障裡藏著‘寒煞水母’,觸須能凍住修士的仙骨,當年俺就是誤闖霧障邊緣,被一頭水母纏上,才丟了大半風煞本源。”黃風怪摩挲著掌心的風紋玉佩,玉佩上的風勢紋路因吸收了靈舟靈氣,比之前更顯靈動。
雷震背後的風雷翅輕輕扇動,雷光在翅尖凝成細小的電弧:“這麼說,歸墟的煞氣比煞海的更烈?俺的風雷之力能不能克製寒煞?”他說著將雷煞錘在掌心一轉,雷光與周圍的海風交織,形成一道微型的風雷屏障。
“等休整時俺們試試便知。”林長青的聲音從船首傳來,他正將融合後的補天石碎片貼在混沌珠上,十二彩光暈與五彩霞光交織成一道光幕,光幕中隱約浮現出歸墟的虛影——那是一片被永夜籠罩的海域,海底矗立著無數冰晶狀的石柱,石柱間纏繞著黑色的本源煞氣。
靈舟停靠在玄水島的簡易碼頭時,島上的冰靈草已因煞氣消散,多開出了淡藍色的小花。太陰星君剛踏上冰層,就被幾株長勢格外茂盛的冰靈草吸引,她蹲下身子,指尖輕觸草葉,銀色的太陰之力順著指尖注入,草葉上的冰霜竟化作了細小的星紋。
“這些冰靈草吸收了煞海的殘餘煞氣,又被歸墟的寒氣化育,竟成了‘太陰冰靈草’。”太陰星君小心翼翼地將草葉摘下,遞給身後的滄溟,“配合你的冰鏡,能煉製出‘寒煞防禦丹’,抵擋歸墟的極寒之氣。”
滄溟的冰鏡在掌心旋轉,冰藍色光流將草葉包裹:“我這就去煉製,預計三個時辰就能成丹。林仙長,玄冰和赤焰等人如何處置?”她指了指船艙內被佛光封印的幾名九嬰教俘虜,其中玄冰正閉目盤膝,試圖運轉殘留的煞氣突破封印。
“先押進石屋的封印陣,我親自審問玄冰。”林長青走向船艙時,紅孩兒正提著火尖槍守在門口,火尖槍上的先天離火不時舔舐著封印玄冰的佛光,將溢出的零星煞氣焚燒殆儘。
“林仙長,這老東西嘴硬得很!”紅孩兒見林長青走來,連忙收起火尖槍,“俺用火焰烤他的腳掌,他都不肯說歸墟的事,隻念叨著‘玄煞侯會為我們報仇’。”
林長青走進船艙,玄冰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怨毒:“林長青,你彆白費力氣了!歸墟的玄煞侯大人已察覺萬煞核心被毀,用不了多久就會帶歸墟煞衛殺來,你們都得死!”他的聲音因憤怒而嘶啞,周身的佛光封印泛起陣陣漣漪。
“玄煞侯?”林長青的混沌珠射出一道十二彩光流,光流穿透佛光,落在玄冰的眉心,“混沌之力,解析記憶!”光流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符文,將玄冰腦海中關於歸墟的記憶抽取出來,“原來他是九嬰的貼身護衛,修為準聖巔峰,掌管歸墟的‘寒煞陣’。”
從玄冰的記憶中,林長青得知歸墟深處藏著九嬰的“本源煞核”,當年九嬰被封印時,將核心沉入歸墟海底的“煞眼”中,由玄煞侯帶領三千歸墟煞衛守護。歸墟煞衛分為“寒、冰、霜、雪”四隊,每隊由一名煞將統領,修為均在準聖初期以上,而玄煞侯手中還握著九嬰賜予的“寒煞印”,能引動歸墟的本源煞氣。
“還有更重要的。”林長青的光流突然停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玄煞侯正在尋找‘定海珠’,據說定海珠能穩定歸墟的煞眼,讓本源煞核提前複蘇。而定海珠,現在在西遊世界東海龍宮的敖廣手中。”
消息傳到石屋時,慧能正對著一幅上古地圖沉思,地圖上用佛紋標注著歸墟與東海的位置。聽到定海珠的消息,他抬起頭:“阿彌陀佛,定海珠本是先天靈寶,共二十四顆,當年封神之戰後散落三界,敖廣手中的正是其中一顆,能定海平波,壓製煞氣。”
孫悟空把玩著金箍棒,金睛火眼閃過一絲興奮:“俺認識敖廣那老龍王!當年俺去東海借金箍棒時,還見過他收藏的定海珠,就放在龍宮的‘藏寶殿’裡。林兄,俺們去東海借寶,俺保準能讓他乖乖交出來!”
“不可強借。”林長青搖頭,將從玄冰記憶中提取的影像投射在石壁上,“玄煞侯已派‘霜煞將’帶領一隊歸墟煞衛前往東海,想搶奪定海珠。我們若貿然強借,隻會讓敖廣心生警惕,反而給了霜煞將可乘之機。”
豬八戒啃著靈果,含糊不清地說道:“那俺們就跟敖廣明說,告訴他有煞衛要搶定海珠,他肯定會求著俺們幫忙!老豬當年在天庭當天蓬元帥時,還和他喝過酒,多少給點麵子。”
眾人商議完畢,決定先讓滄溟煉製完寒煞防禦丹,再前往西遊世界東海龍宮。休整的三日裡,玄水島變得格外熱鬨:雷震與黃風怪每日在島邊切磋,風雷之力與風煞之力碰撞,激起漫天冰晶;紅孩兒跟著琵琶精學習煉藥,兩人用太陰冰靈草和先天離火,煉製出一批能增強火焰抗性的“火煞防禦丹”;沙僧則在石屋旁開辟了一片藥田,將從毒敵山帶來的清煞丹藥種種下,藥種遇冰靈草的靈氣,竟快速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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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長青則每日盤膝坐在玄水島的陣法核心處,混沌珠與補天石碎片懸浮在頭頂,運轉《混沌佛心經》。他發現將太陰冰靈草的寒氣融入混沌之力後,時間法則的感悟又深了一層,光幕中歸墟的影像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海底煞眼旁纏繞的本源煞氣流動軌跡。
第三日清晨,滄溟的丹爐終於發出一聲輕響,淡藍色的丹氣從爐蓋溢出,化作一道冰龍盤旋在石屋上空。她打開爐蓋,數百粒圓潤的寒煞防禦丹浮現在空中,丹藥表麵覆蓋著細小的冰紋,散發著淡淡的寒氣:“丹藥成了!此丹能抵擋準聖巔峰的寒煞攻擊,藥效持續十二個時辰。”
眾人服下丹藥,登上靈舟向西遊世界駛去。靈舟穿過洪荒與西遊世界的邊界時,林長青手中的混沌珠突然發出輕微的震顫,十二彩光暈中浮現出一道淡藍色的身影——正是玄煞侯派往東海的霜煞將,他正帶領著五十名歸墟煞衛,乘坐一艘黑色的煞船,向東海龍宮的方向行駛。
“霜煞將的修為在準聖中期,擅長‘霜煞領域’,能凍結修士的仙力運轉。”林長青將影像投射在甲板上,霜煞將身穿銀白色的煞甲,手持一柄冰霜長槍,槍尖纏繞著淡藍色的霜煞之氣,“他身邊的兩名副將,霜甲和霜牙,都是準聖初期修為,分彆掌管‘霜甲陣’和‘霜牙衛’。”
太陰星君的銀色權杖輕輕揮動,太陰之力化作一道銀線,連接著靈舟與煞船:“我用太陰之力追蹤他們的氣息,能提前半個時辰抵達東海龍宮。林仙長,我們要不要先偷襲他們?”
“不必。”林長青搖頭,混沌珠的光暈收斂,“我們先去見敖廣,說明情況。若霜煞將主動動手,我們再順勢出手,既能保護定海珠,又能讓敖廣欠下人情,借寶自然水到渠成。”
靈舟抵達東海上空時,遠遠就看到一座巨大的龍宮懸浮在海麵下,龍宮的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五彩的光芒。孫悟空縱身躍到海麵,金箍棒在水中一點,海水自動分開一條通道:“林兄,俺先去通報敖廣!”說著化作一道金光,向龍宮飛去。
片刻後,東海龍王敖廣帶著龍子龍孫和蝦兵蟹將,親自出龍宮迎接。敖廣身穿金色龍袍,手持玉圭,看到林長青等人,連忙躬身行禮:“久聞林仙長大名,今日得見,幸甚幸甚!孫大聖已將情況告知,若不是仙長提醒,本王還不知有煞衛要搶奪定海珠!”
眾人隨敖廣走進龍宮的大殿,殿內的柱子由巨大的珊瑚製成,天花板上懸掛著夜明珠,照亮了整個大殿。分賓主落座後,敖廣命蝦兵端上靈茶,憂心忡忡地說道:“定海珠是我龍宮的鎮宮之寶,若被煞衛奪走,不僅龍宮危矣,東海的生靈也會遭殃。隻是仙長要借定海珠,本王實在……”
“龍王放心,我們借定海珠隻為阻止九嬰複蘇,事後必當歸還。”林長青取出混沌珠,十二彩光暈將大殿籠罩,“若龍王不信,我願以混沌珠為質,若逾期不還,龍王可憑此珠召喚我,我願承擔一切後果。”
混沌珠的光芒讓敖廣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他自然認得這先天靈寶,連忙擺手:“仙長說笑了,有孫大聖作保,又有混沌珠為質,本王怎會不信?隻是定海珠被本王藏在藏寶殿的‘水神陣’中,需用龍宮的‘水神鑰’才能開啟,而水神鑰……”
“水神鑰在三太子敖丙手中,對嗎?”林長青的光暈中浮現出敖丙的影像,“三太子今日前往東海的‘蓬萊島’采摘靈草,算算時間,也該回來了。”
話音剛落,一名蝦兵匆匆跑進大殿:“啟稟龍王,三太子回來了!隻是……隻是他被一群身穿銀甲的修士攔住,對方索要定海珠,還動手傷了蝦兵!”